Killing Time〈一〉

Fate/Zero衍生小說,BL向,配對是綺禮x時臣。
連載,CWT33成冊(斷後路)

請務必注意雖然沿用了部份原作的專有名詞及背景,但是整體來說是作者的捏造,
並沒有嚴格遵守原作的世界觀。並且有原作不存在的人物登場。
另外有許多的架空設定,能夠接受以上種種再閱讀吧,感謝!






  黑泥滴落下來。

  專注於戰鬥之中的代行者在意識到身上所灑落的東西之前,就如同被那純粹的黑吸附了意識般從現實中抽離。不,或許不該說是從現實中,只是很突然地,「踏進另一處」而已。

  回神過來,已經不在原本的道具倉庫中。

  四周很安靜,卻也幾乎沒有光源,綺禮的眼睛沒有花費太多時間習慣黑暗,也在習慣黑暗前就理解了衛宮切嗣已然不在這裡,從聲響到氣息或是更抽象的殺意都不存在,適才的激戰彷彿被強制中斷的夢境。然後他微微地、蹙起眉。

  十分熟悉,卻又有什麼地方感到突兀的場景。他環視一周,即便只看到模糊的影,室內裝潢、家具的擺設、整個空間的大小,怎麼看都像他度過三年時光的遠坂邸中,那間他最後與老師會面的客廳,甚至茶几上還有兩個看起來像是茶杯的黑色團塊。但綺禮猶如第六感般無來由地認定,這並非真的是同一地點,只是非常相像罷了。

  「歡迎。」

  突然出現的人聲讓他抓緊了手中的黑鍵,原本垂下的手腕也微微揚起。聲音聽起來十分近,但他卻沒有感受到氣息。

  「喔呀喔呀,那個東西不會用到的喔,請收起來吧。」

  男人的聲音繼續說道。綺禮雖然沒有乖乖照做,卻露出了詫異的眼神,接著從身體深處戰慄起來,雖然分不清情緒,但總歸不是恐懼。

  雖然說話的語氣有些陌生,但那個聲音、不會錯的──

  四周不知何時些微亮起,卻不像是打開了燈那樣落下光線,而彷彿屋內每樣物體都在隱隱發出紅光一般,以晦暗的方式照亮了出現在綺禮面前的男人。雖然在這樣的光線下顏色無法看得準確,男人身上似乎是穿著純黑的西裝,髮色同樣漆黑如墨,膚色卻是慘白,紅光並沒有為其增添任何自然的血色,只是顯得更加詭譎。

  男人繼續朝著他走來,房間內也漸漸轉亮,變為昏暗的黃光。綺禮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模樣,黑色修身西裝下裹著深紅襯衫,翻領下的絲帶又是純黑,以單調色塊組成的男人,眼睛是閃著光芒的紅。與吉爾伽美什的雙眼不同,有些混濁的、像是開始凝固而變得濃稠的血那樣不潔淨的紅。綺禮不禁直盯著那張臉瞧。

  雖然五官與服裝都非常像,但顯然並不是、他的時臣師。

  「還是堅持要拿在手上嗎?那頂多只有安心毯的作用喔。」眼前的男人非常溫柔地笑著。

  綺禮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是誰?」

  「一定需要答案的話,就姑且認為我是遠坂時臣吧?但我看你不會接受的吧,真麻煩啊、這明明是不太重要的事。」

  「怎麼可能不重要。」綺禮幾乎失笑,突然切離了本來所處的空間,眼前還出現這個各方面都令人感到可疑的男子,無論是誰都會想先搞清楚交談者的身份。

  「因為只是不小心把你也抓進來了──這樣說好像有點奇怪,因為你觸到泥也不是我所決定的。但是像你這樣沒有願望的人,卻來到聖杯的內側,不管怎麼說都是一種錯誤吧。」

  「聖杯的內側?」綺禮再次打量了周遭,即使看起來是異色版本,這裡還是很像遠坂邸的客廳。就算是玩笑,也太沒有邏輯性了些。

  「啊,這個場景、以及這個外表呢,都是從你記憶裡擷取出來的。因為沒有必要,所以沒有弄得很像,只是為了方便而已。」男子看見綺禮的表情,主動補充說明:「因為沒有憑藉軀殼的話沒辦法跟人類對談啊,而且這個模樣也算是對你表示親切的作法吧。」

  根本就不會感到親切,雖然想這麼回應,但對方從剛剛就一直自顧自說話,完全沒有顧慮綺禮是否能夠理解,綺禮不想讓話題扯得更遠。

  不過就另一方面而言,這樣讓人能夠明顯地認知到眼前的並不是遠坂時臣本人,也的確是展現了某種親切吧。

  「如果只是借用了外表,那你又是什麼人?」

  「打破砂鍋問到底呢。如果要說明的話,我就相當於聖杯的意識吧,雖然並不是完整的就是。因為最主要的部份,還是要用來和真正擁有願望的御主交涉啊。」男人以和遠坂時臣相同的臉孔微微一笑。笑容彷彿也是從綺禮記憶中取出的,然而就像其他部份一樣,是無意去模仿得相像的粗劣仿製品。雖然乍看之下說不出哪裡不同,卻顯然和原物比較起來有著某程度的扭曲。

  「聖杯不可能有意識,只是單純的力量而已。」綺禮反駁,以他從導師那學得的知識。

  「那是以前的事了。看見『內側』的樣子,你還以為聖杯是大多人所理解的『無色之力』嗎?」男子豎起食指對他搖晃道。這種帶著挑釁意味的手勢綺禮可從來沒見老師做過。

  「你說將我『也』抓進來,這表示衛宮切嗣也在這裡嗎?」

  男人大大地咧開嘴,像是想到什麼很開心的事點了點頭。

  「也在聖杯的內側喔,雖然不在這裡。那個男人和你不同,有著非常非常強烈的願望呢,所以就以『器』的模樣去跟他交涉了。啊啊,只要他許下願望,『我』就能以某種形式降生在世上了,終於、終於來到了這個時刻──」

  「聖杯的意識」十分興奮地以陶醉的語氣說著。

  「既然如此,我在這裡與你對談的意義又是什麼?」綺禮質問道。對方屢次強調著他沒有願望,來到此處只不過是錯誤,那又何必浪費精力與自己周旋?

  男人斂起了剛才過於亢奮的表情,然後又露出那與時臣相似而又有著關鍵落差的微笑。

  「普通的人類不可能碰觸到泥還維持精神正常的,然而衛宮切嗣是特例,你則是另一個特例。衛宮切嗣背負的惡使他無限接近聖杯,而你本身的精神構成就和聖杯發生微妙的共鳴。所以你就很普通地進來了喔,既然是難得且令人喜愛的客人,就算是搞錯了來訪時間也要好好招待的不是嗎?」男子走動了起來,揚起手,指向一旁的茶几,「說到這個,不坐下來喝杯茶嗎?」

  綺禮望著那兩個形狀與花紋都和放置於遠坂邸中茶杯相似的仿造物,裡頭盛著看來冰冷而濃稠的液體,完全沒有接受邀約的興致。

  但男子倒是很自在地坐了下來,交疊起雙手,望著依然緊繃著身體的神父。

  「為什麼……偏偏是選用這個場景和人物?」綺禮總算丟出了從一開始就讓他十分在意的問題。「如果只是為了方便,還有很多其他的記憶能夠使用吧。」

  「嗯,因為我是憑藉『願望』來得到形體的啊。正因為要變成什麼樣子都可以、沒有根據的話反而就沒辦法決定要呈現什麼模樣呢。衛宮切嗣那邊因為有『器』所殘留的意志,所以就用了『器』的外貌,等到他許下願望就能知道真正的形體該是什麼樣子,然後實踐、也就是降生到現世。至於你,就是用了『曾經有過的願望』,來找出一個形體而已,的確單純是為了方便喔。」

  「……你想說,我的願望和時臣師有關嗎?」

  男子微微歪頭。

  「本人問這種話不是很奇怪嗎?你,不是曾經有過願望,然後實現了嗎?」

  「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麼願望,更不要說實現了。」綺禮冷笑。

  「這就更奇怪了。就我的理解,你不是曾經非常希望能『永遠和遠坂時臣在一起』嗎?」

  綺禮覺得頸後升起薄薄的涼意,頭皮發麻。

  那才不是願望。只不過是連妄想都稱不上的、一閃即逝的念頭。被埋得很深很深,連自己都幾乎忘卻的東西。

  但也確實是言峰綺禮歪曲的人生中,少數有過「想要什麼」念頭的時刻。

  「就算認同那是我的願望好了,那根本就沒有實現。」

  「有啊。你殺死了他,這麼一來他就哪裡也不會去了。到現在他還躺在你的教會裡呢。」

  男子十分認真地說道。

  「因為你有的是這麼一個以自己的能力就能達到的願望,而且已經做到了,聖杯的力量毫無用武之地,所以現在我只是與你閒聊幾句而已。你真的不來點紅茶嗎?」彷彿覺得可惜地、男子再次提出邀請。

  「……並沒有實現。」

  代行者指間的黑鍵落下來,魔力構成的刃隨即消失,殘餘的柄撞擊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聖杯的意識」用紅色的眼睛看著他。

  「那種收尾方式怎麼可能被稱為『在一起』?」

  「你自己不是這麼定義的嗎?遠坂時臣倒下時你不是覺得『這麼一來就永遠是我的東西了』嗎?」男子站起身,手掌翻起,導引一般讓綺禮看向客廳門口處的地毯。當然,那裡什麼也沒有。

  只是男人的身體毫無生氣地臥倒在地上的影像還清晰地殘留在腦海裡,就像真的又看見了一樣。

  是啊、是啊,那個時候時臣師的死滿滿地充塞在他胸口,覺得很開心,也真的笑得很開心。呼、差一點點,就被老師所丟下了呢,現在已經不必擔心會被丟下了,他以連自己都知道不正常的方式這樣想著。

  可是如果仔細看待這件事,就會發現只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早就在愛因茲貝倫提出排除言峰綺禮的條件、而遠坂時臣簡潔地答應了的時候,就已經被對方給捨棄了。

  並不是要去責怪時臣或是愛因茲貝倫,他聽到的當下也覺得「果然如此」,然而就是覺得「不滿意」。

  不滿意那樣的結束方式。

  那麼、現在這樣就覺得滿意了嗎?

  「不是那樣的。」綺禮開口說道。男子垂下雙手,負在身後,似乎準備好要聽綺禮說話。以往時臣要聽綺禮說話時也經常這麼做。

  「我並不覺得願望實現了。就好像收到了一直以來想要的耶誕禮物,打開發現只有空盒而已。」

  「哦,那你想借助聖杯的力量嗎?現在也還來得及喔。」男子感興趣地說道。

  「……只要我許願的話,聖杯就能替我實現嗎?」

  「沒問題喔,只要祈禱就行了,這對你來說十分簡單吧。」

  「那、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實現?」

  男人又偏了偏頭。

  「這個、要問你喔。這麼說著的你心中應該有什麼正在成形吧,就算本人沒有意識到也一樣。」

  「如果我認為那並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呢?就像你以為我早就實現了願望、但我並不承認。」

  男人無聲地笑了起來,雙眼閃閃發亮,彷彿覺得事情變得非常好玩。

  「如果打開禮物發現並不是你想要的,那就再給你一個吧,到你滿意為止。當你認清自己的內心就會滿意的,畢竟我依循的是你內心深處的想法喔。」

  男人又像一開始一樣,異常溫柔地對綺禮微笑著,打開雙手,彷彿要擁抱他。

  「那麼、開始你的祈禱吧,我可愛的綺禮。」



To be continued...


總算放出來了,一方面是覺得進度應該足以不窗,另一方面丟出來羞恥play自己兼斷後路。

所謂原作不存在的人物就是這個聖杯時臣。這個時臣百分之百是假的,也就是說不是時臣,請放心(?)

這本的時臣和綺禮(四次聖杯戰爭時間線)相處模式和上次出的《手持火焰之人》相近,如果有看過那個的話可以腦補一下。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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