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硬派〈三〉

PSYCHO-PASS衍生小說,BL向,征陸智己x藤秀星。

秀星對於其他人的稱呼方式採用我流翻譯

宜野座→ギノさん=宜野先生
征陸→とっつぁん=老爹
狡囓→コウちゃん=小狡
六合塚→クニっち=六合
唐之杜→先生=先生





  才進到一係的辦公室就看見伸元伏在案上,螢幕的電源指示還發著光,看來是進入節電模式。辦公室裡還沒有其他人,征陸走了過去,宜野座連眼鏡也沒有摘地枕著手臂睡著。

  又自主加班熬夜了嗎?宜野座的皮膚透出蒼白感。在只有一名監視官的情況下已經幾乎沒有輪休了,連夜晚的私人時間都在辦公室度過,太過拼命了吧。

  佐佐山還活著、狡依然是監視官時宜野座並沒有這樣像是要把自己埋入案件般工作著。那個時候他的笑容遠比現在容易見到。

  征陸伸手輕撫了一下宜野座的頭,漆黑而柔順的髮和他的母親相似,臉型及五官也有著她的影子。不過眼睛從小就像爸爸。

  即便小心翼翼地碰觸,宜野座也被弄醒了,看來睡得很淺,征陸有些後悔自己沒忍住而把手伸了出去。宜野座先是動了動然後滿懷怒意地睜開眼,扶正眼鏡,看見站在身邊的人是誰臉色也沒緩和下來。

  「早啊。」征陸只得尷尬地笑笑。

  「……早安。」雖然表情不善但對方倒是很規矩地回了話。接著宜野座取下眼鏡,捏了捏鼻樑,他的雙眼有些充血。

  「熬夜對身體不好吧。」征陸溫和地提醒。

  宜野座先是抿了抿嘴,將眼鏡戴回,以銳利許多的眼神望向征陸。

  「不要擺出父親的架子對我說教。」

  征陸聳聳肩。「同事也會這麼說的。」

  「但如果是屬下那就顯得多管閒事了。」宜野座尖銳回應。

  他們實在很難好好說上兩句話。尤其不是工作上的話題時。

  宜野座以指尖敲擊了一下鍵盤,螢幕瞬間亮起,交疊著大大大小的視窗。然後他迅速關掉幾個,征陸沒有看仔細上面顯示了些什麼。

  「還有什麼事嗎?執行官。」宜野座以拒人千里之外的口氣說。

  「嘛……是有件事。」征陸稍微拉開自己與監視官的距離,讓兩人都能更加自在的寬度。「藤在隔離設施中有什麼值得注意的紀錄報告嗎。」

  宜野座交疊手指,看著螢幕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絲疲態。

  「有一起對設施輔導人員使用暴力的事件,其他沒有什麼特別的了。近幾年的表現可說是良好,但這種報告向來沒有什麼意義。」

  因為在全面引進無人機及高度自動化的設施中,想要表現不良好也是很困難的。

  「這傢伙的教育也是由隔離機構一手包辦,與真實人類的相處經驗極少,人格上會有缺陷也在意料之中。」但是能勝任執行官的工作就無所謂,宜野座言下之意便是如此。執行官的汰換率不低,從潛在犯之中挑選的政策也可說是將他們視為用過就丟的消耗品。

  「那麼,至此你對藤秀星的看法有意做出修正嗎,征陸執行官。」宜野座的目光掃來。

  「哎、突然這麼問怎麼回事……」得到的全是預料中的情報,心思縝密如宜野座,不可能作出以上資料會讓他修正想法的結論。

  「你跟藤昨晚獨處了吧?甚至根據房間卡的紀錄……」宜野座點開一個視窗,「藤到現在還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

  原來是指這件事。雖然早就理解執行官沒有自由、相對地也被剝奪大量隱私,但被這樣明白地檢視還是令人不快啊。

  執行官並沒有門禁、留宿他人房間也不違反規定,可以說公安部只要獵犬們乖乖待在刑事課內其餘的則漠不關心。房間進出的紀錄是很淺層且基本的行蹤掌握,方便監視官理解執行官的行為模式及人際關係,屬於得到也不嫌多餘的資料。況且執行官根本上的是潛在犯,若對兩者一視同仁,那麼像隔離設施一樣監控房內也不算奇怪。房間內的隱私是恩賜,這麼理解或許比較貼近制度設計者的想法。

  「沒有什麼好改變心意的,藤就像在工作時一樣,看起來是個普通的小鬼。除了酒量差得不太普通以外。」說出口才發現「和工作時一樣普通」這話有著語病。據他所知藤已經至少做出兩次「不普通」的反則行為了。

  「哦,在房間裡開飲酒會嗎,真是享受人生呢。」宜野座的語氣彷彿意有所指。

  「……那傢伙酒量很差,我不知道所以讓他喝過頭了,嫌麻煩就讓他留宿了。除了聊天什麼也沒有做,監視官。」征陸蹙起眉頭。那傢伙不是繼續賴床就是正悠哉地吃早餐吧。征陸的想像原則上沒有錯,只是需要追加一條「只穿著內褲」的情報。

  「我並沒有在作你想像的那種下流的臆測。」宜野座不悅地回答。

  「啊啊,抱歉吶。」征陸以生硬的口吻應聲。

  對話結束了,卻像是身體內側抹上了髒東西一樣讓人不舒服。對兩人來說都是無比糟糕的話題,即使不情願也勾起了許多年前鑽進耳內後就再也沒離開過的惡意言語。

  吶吶、你爸爸是那個吧?

  是潛在犯吶,到底做過什麼事啊?

  聽他們在說,不會是性犯罪者吧?

  哇喔──真噁心,這樣的人竟然是警察嗎。

  吶吶、他也對你出手了嗎?

  不要騙人──早就做過了對吧?

  那之後他就再也不想讓父親碰觸了,就算他相信那只是流言,就算他曾經很黏工作繁忙而鮮有時間與家人相處的父親。他從父親面前逃開,彷彿只要父親摸摸他的頭,所有的人都會馬上知道,並像風吹過的樹林般竊竊私語起來:果然是真的、那個家啊──……

  電腦發出指令錯誤的警告音,宜野座停下手指。然後很快地再次動起來,流暢地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他才不在乎執行官間的交際,當然理解後在指揮上有方便之處,但也不過是可用的情報,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私人上的意義。

  監視官要保持自己的色相澄清、防止墮落,明智之舉便是和執行官劃清距離。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到「那邊」去的。這個決心看似新鮮,又好像事實上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種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一邊問早一邊踏入辦公室的狡囓。






  秀星的椅子向後滑開、幾乎侵到了走動的空間而顯得擋路。他靠在椅背上,身體沒精打采地下滑,彷彿以尾椎骨作為支撐點,兩腳打得開開地,伸長了手搆到桌上的滑鼠,手腕懶散地動著,全身都散發出「好麻煩啊~」的氣氛。

  如果有誰來叫他坐正、好好工作就不會這麼沉悶了,但很可惜地一係的所有成員都視而不見地做著自己的事。

  秀星的眼神開始亂瞟。

  宜野先生……嗯不用看也知道正在專心工作,好像要把螢幕給吃了。老爹也在工作,只是表情比較輕鬆。小狡咬著沒點燃的香菸,對著螢幕皺眉頭。目光轉向坐在旁邊的六合……她一邊看公文一邊擦指甲油,視線在指尖與螢幕間來回跳躍。

  秀星為找到打混的夥伴而振奮起來。

  六合塚注意到秀星盯著她笑,覺得奇怪地瞪了他一眼。秀星咻地用椅子滑到她身邊。

  「六合的指甲油好多喔。」

  什麼啊,女子高中生嗎。坐在另一邊的狡囓聽見身後的動靜,在心底默默吐槽。

  然而六合塚本人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因為不確定藤到底想做什麼而沉默了一下,看著他笑嘻嘻的臉然後說:「你要擦嗎?」

  「欸、可以嗎?」藤的聲音聽起來興致勃勃。

  狡囓飛快瞄了宜野座一眼,正好看見他抬起眼朝六合塚他們那裡看了一下,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回手邊的工作上。

  嗯,監護人選擇放任的話他也沒有什麼好說了。

  六合塚讓秀星選了一支他喜歡的顏色,然後打開蓋子抽出連成一體的小刷,要秀星把手放在桌上。接著她神情專注且仔細地為秀星塗上顏色飽滿的指甲油。

  雖然六合塚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卻顯得柔和許多。秀星忍不住一直瞧著她的臉。

  就連小指的甲面也擦得完美無缺,沒有一絲溢到皮肉之上。秀星舉起五指指尖都染著紫色的左手,感興趣地看著,還吹了吹指尖,想要它早點乾似地。

  「哇,厲害。」明明沒什麼厲害之處,秀星卻這樣說著。

  「手,另一隻。」六合塚像是馴犬般下令。然而被吸走注意力的指令對象卻沒有遵從,依舊擺著左手看光線反射在指甲上。六合塚冷不防啪地抓住藤的手腕,逼他將視線拉回。

  「痛痛痛!」

  「你們,上班時不要鬧。」宜野座像是被藤的哀號惹怒般突然發難。此時警報的廣播響起把他的句尾淹沒。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宜野座左腕所戴的裝置閃爍著,展開投影螢幕,從分析室傳來了相關的資料。所有的執行官也都低頭看著自己左手腕上浮現的螢幕。

  「出動了。」宜野座冷靜地說道,站起身。

  六合塚已經放開秀星,將指甲油的小刷插回瓶內轉緊蓋子,整齊地放回像是英式茶點所用的多層托盤上。秀星摸著被掐紅的手腕,噘起嘴,跟著大家一起走出辦公室。執行官們如同往常踏上護送車前往現場。

  透過通訊裝置可以聽見唐之杜的聲音,適才在街上發生了攔路傷人案件,兇嫌逃進了雄蜂難以靈活運用的、還在更新規劃中的陳舊商圈。雄蜂在各處出口巡邏,確保嫌犯仍在區域之中。

  「犯人持有武器嗎?」宜野座問。

  「嗯──用以傷人的似乎是鈍器,在提包中裝入重物,攻擊後當場就拋棄了,真是拖泥帶水的作法呢……」唐之杜像平常一樣似乎含著什麼在說話,以常理判斷應該是香菸。「不過,一擊就讓受害者倒下了,若不是運氣不錯那麼對人體弱點有一定的瞭解呢。」

  執行官們在陰暗的護送車內各自低著頭聽取這些情報,但有人顯然並不專心。

  「六合妳一個女生到底哪來這麼大力氣。」秀星低聲碎唸,還在說剛才的事。六合塚理都不理他。

  「出動前不要想無關緊要的事,藤。」征陸說。接著他們感受到車子的震動,停了下來。

  站在商圈的入口外讓人感到「原來這個城市還有這樣的地方」。和中心區那經過多次更新的光滑大樓群及平整潔淨的車道相比,眼前的建築彷彿以銹鐵層層堆起、部份歪斜崩塌後便逕在殘骸上疊加上去一般,顏色俗艷的招牌發出穿越表面髒污的光芒。雖說是商圈,但很明顯是住商混雜的型態。一眼就能看出雄蜂在這裡難以施展的理由:就算能在幾乎是彼此緊貼的建築物間遊走,也難以上到交踏層疊、人類可以輕易從一棟翻越到另一棟的天台之上。

  這裡太像生物的巢穴了。或者說整個商圈本身就像是生物,雜亂無章,發出氣味滴著水,且恣意增生著。

  秀星已經把六合塚的事拋到腦後,覺得興奮起來。執行官們取了支配者,接受監視官的分派,藤再次與征陸一同行動。

  「那麼、會躲在哪裡呢?」秀星握著支配者,猶如拿到玩具的孩子一樣雀躍,兩眼發光地看著照明昏暗的商圈內部。

  「喂,藤,不要自己一個跑在前面、」征陸叫著,然而秀星腿一蹬就踏進了建築物的森林之中。

  征陸只得追上去。

  藤一溜煙地就沒看到人影了,應該說密集的建物像是迷宮般提供了大量死角。因為是舊區,監視器與街頭掃描儀數量都遠低於一般值,他以通訊裝置呼叫藤,沒有回應。

  可惡,又來這套。他想起監視官那天所說要藤不再故技重施的話。和他說有什麼用、變得好像他得擔保起藤的行為一樣。然後他記起自己那時也理所當然地答應了下來。

  「分析官,能掌握藤的位置嗎?」

  「嗯?你和他走丟啦?」唐之杜慵懶地說道。

  「老爹,太慢的話會被我丟下喔。」藤突然插進的聲音帶著笑意,簡直像在整人一樣。

  秀星覺得自己並沒有走得特別快,只是沒有停下而已。在執行任務時空氣好像會變得清新起來、可以大口呼吸,即使他正身處這個城市最污穢的角落之一。按照情報,目標最後被監視器拍攝到的位置就在這裡,因為離他們抵達現場已經有段時間,搜查策略是由宜野座那一組直接深入商圈中心,征陸這組則以監視器的附近為最先的搜索地區。老爹馬上會過來的吧──秀星瞥見旁邊的灰色建築,外牆上架著好像增生組織般的鐵梯,鏽跡斑斑的扶手上升了一小段便折往另一個方向,如此反覆以能附著在牆面上。

  秀星走近鐵梯,出於防滑設計而佈滿凹凸紋樣的表面有幾處新的擦痕。他想了一下,登上鐵梯,踏上去後才發現就算放輕了腳步還是會發出聲音。鏗鏗鏗地。

  越往上照明越加不足,連腳踏的地方都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見朦朧的輪廓。秀星沿著樓梯折了一個彎,猛然看見有誰站在那裡,立在階上彷彿凸出物一樣,看不清五官的臉朝向這裡。

  秀星直覺想舉起支配者,但顯然等著他的對方已經動了起來、一個箭步往秀星撞去。秀星急忙閃過身子,肋骨下方傳來劇痛,似乎是刀刃刺進了體內,接著感覺到對方彈簧般抽出刀子,迅速地又往腹部正中央戳了進去。痛得要命,秀星顧不得支配者,在對方再次拔刀之際兩手抓住他的手腕,死命抵住不想再吃一刀。

  遠遠聽見模糊的人聲,但藤則是透過通訊裝置確實聽見了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對方顯然注意到了,用空出來的手反扭住秀星的手臂,抬腳以膝蓋往他流著血的腹部狠狠撞去。秀星發出哀鳴,手上力氣一溜,對方便甩開他逃了開來。秀星疼得曲起身子,聽見攻擊者似乎以半跳躍的方式急奔下樓。

  「別往這邊來啊……老爹。」秀星一邊說著,發現自己嘴角又揚起微笑。

  好想殺了那個傢伙,這樣把別人的身體當作麵粉袋一樣戳來戳去的臭傢伙,真想折磨得他害怕失禁。

  「……可惡、真的好痛。」

  秀星咕噥著,身體還是直不起來,但他卻拖起腿往樓梯下走。然後他聽見很急的腳步聲,鏗鏗鏗鏗。

  就算光線很暗也認得出來面前的人是征陸,招牌的大衣及寬闊的肩膀。看來沒有跟那傢伙撞上啊,秀星浮現這個想法。征陸拉起藤,一摸摸到濕熱的液體,皺起眉頭。

  「監視官,目標有攜帶武器。」征陸說。沒有聞到火藥味,應該不是槍枝。

  「是小刀唷。」秀星讓征陸撐住他的身體,微笑補充道。

  「獵犬四號受傷了,請儘快派醫護機往這裡移動。」

  「瞭解。」宜野座的聲音沒有什麼變化。

  「現在追過去的話應該可以直接抓到的,老爹。」

  「讓其他人去吧,我得幫你急救。」

  「不是、我是說──我超想抓到他的啊。」秀星說,猛然睜大眼睛。一說出口這個想法就像嗎啡一樣,痛都減緩了。

  「那傢伙一開始就是衝著公安局來的吧?不然為什麼在街上傷人時沒亮刀呢?啊啊、是個超壞的傢伙啊,好想聞到他血的味道。我現在覺得非常有幹勁,想馬上就逮到他。」說著,就像忘記了身上的傷,秀星掙扎起來要擺脫征陸的手。

  征陸鬆手,秀星正想往前衝去,卻被手臂勾住了脖子硬是拖回來。

  「你在說什麼蠢話,還想被打昏嗎。」

  征陸就這樣勾住他的脖子拖行,秀星兩手抓住脖子上的手臂想扳開,卻是紋風不動,發現是征陸的義手就放棄了。他安靜下來,這才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原來跳得這麼快。他們下到地面時看見閃著光的、載有醫療器具的雄蜂。

  「那、包紮過後就讓我去。」躺在征陸脫下的大衣上接受治療時秀星這麼說。

  「不行,你以為你是擦破皮嗎?躺好別說話。」

  秀星扁起嘴,傷口又清晰地痛了起來,真想大聲呻吟。老爹大概打算直接把他送上護送車載回醫護室。這當然是標準流程但是……實在是太無趣了啊。在辦公室坐了一天好不容易發生事件、還是個刺激的案子,卻得因傷下場,最多只能看看報告書,但誰要看那種東西啊。

  「覺得不甘心嗎?我說過自己一個人進行逮捕很容易出事的吧。你把工作當成遊戲我管不著,但不想遊戲提早結束就得學著機伶點。再說馬上就要替補新人可是會很困擾的。」

  「欸?困擾?真的?」秀星像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那樣睜圓了眼睛。

  「這什麼反應……不管政策上是不是把執行官當成消耗品,對在現場工作的人來說彼此都是夥伴。我也沒有看年紀小到可以當兒子的小鬼在面前死掉的嗜好。」

  「這樣啊……嗯嗯,原來是這樣。」秀星自言自語道。

  原來自己不在了,會有人覺得困擾啊。嗯,怎麼、覺得有點高興呢?一直認為自己會像露水蒸發那樣沒有人注意到地死掉,頂多有人會覺得「萬歲,又少了一個潛在犯」而鬆了口氣。但原來是有人會注意到而且放在心上的嗎?原來對某些人來說藤秀星的存在比不存在來得好嗎?

  對啦、換個角度想如果老爹死了,自己應該也會覺得有點可惜,這樣想就明白了。

  他閉起眼睛,心臟還是跳得好快,簡直像會不小心被征陸聽到一樣。為什麼會跳得這麼快?因為打鬥?因為受傷?他睜眼看老爹板著臉進行止血及臨時輸血,血袋明明是冷凍收藏的卻覺得身體裡流進一絲暖意。

  嗯、說不定是因為那個……秀星想著。

  秀星被送進醫護室後遭唐之杜調侃了一番。

  「報到的次數也太頻繁了吧,秀君?這麼想見到姐姐我嗎?」雖然戴著口罩,但可以想像她臉上的笑意,唐之杜一邊縫傷口一邊說。

  「嗯……先生是我超喜歡的類型喔。性感的大姐姐什麼的。」因為打了局部麻醉,秀星毫無困難地耍起嘴皮子。

  「哎呀,這樣稱讚我真是令人高興。不過交往的話要對彌生保密唷。」

  「這就饒了我吧。」秀星的笑容閃了一下,接著思索起什麼。

  「吶,先生,妳這邊什麼藥物都可以申請嗎?」

  「聽起來好危險的話題,當然不是全部囉,你想做什麼?」

  「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啦,如果可以的話有樣東西想拜託先生幫我弄來。」秀星說了藥名,唐之杜挑動眉毛。

  「所有的藥物使用都會留下紀錄,不過這東西因為可以當作止痛劑,現在用在你身上倒是不會有什麼奇怪。」

  「那就是可以囉?謝啦先生。」秀星露出牙齒笑著。

  「交給你是違反規定的,不准說出去啊。」唐之杜警告道,「而且你知道那東西的副作用嗎?雖然成癮性不高但我一般不會把這種藥用在你們執行官身上。」

  「副作用我很清楚唷,最多長達四十八小時的重度情緒低落及噁心感對吧?沒問題沒問題。」秀星幾乎要拍著胸脯保證。

  唐之杜瞇著眼看他好一會。

  「……老實說你的態度讓我有很多想問的,但還是算了。你要拿去玩什麼糟糕的遊戲別鬧大查到我身上啊。」

  「不是先生想的那樣啦,放一百個心吧。」秀星的笑容還是毫無打折。


To be continued...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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