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It's All Teared(試閱)

CWT 37新刊試閱。
美國隊長電影衍生,ABO設定,O!Steve/O!Bucky。
NC-17,整本書有互攻,試閱基本是Bucky x Steve,但不適合攻受潔癖的人。
本書也不適合CP潔癖的人,詳細請見刊物資訊



※※本子完售後兩個月會公開全文※※





  好友一把抽過他的檢驗結果時,Steve抗議那是個人隱私,但一直是個混蛋的James Barnes直接略過了這點。他看著檢驗書的臉色發白,最後憤恨地將它戳回Steve單薄的胸口:

  「我會幫你搞抑制劑來。」

  Bucky以粗暴專制的口吻說道,顯示這是結論。這讓Steve有些被激怒。

  「為什麼?那東西不合法。」

  「你還問為什麼?等你發情整個街區的alpha都會湧進來上你!」Bucky瞪他。

  「他們不能那樣做,那是強暴。就算是對發情的omega,強暴一樣有罪。」

  「天啊Steve,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天真?」他的好友怒氣沖沖。

  「不然……」Steve咬了咬嘴唇,「由你來標記我。」

  Bucky一下子漲紅了臉,不敢相信Steve這麼說。他有意識到這句話等同於求婚、甚至比那更直白嗎?Bucky承認他感到高興,但接著湧上的是幾近憤怒的情緒。他暴躁地撓著頭,弄亂自己的頭髮。

  「我不能……他媽的,Steve,我是個beta!」

  Steve睜大眼睛,也紅了臉。他一直以為Bucky是alpha,因為他既強壯又迷人,只是還沒度過轉換期的自己聞不出來而已。Steve莫名地覺得丟臉,同時又有些失望、還有一點恐懼,這讓他又在咬自己的嘴唇了。

  「抑制劑,就用那個吧。」最後Steve做出妥協。

  「好。」Bucky看起來還是很暴躁。他這輩子都在不斷祈禱Steve不要正如他瘦弱外表所符合的刻板印象那樣,真的是個omega。但顯然上帝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這下可好,非法流通的抑制劑價格可比迷幻藥,而且現在他得想辦法弄來雙份的。

  是的,他向Steve說了謊(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他人生有一半精力用在照顧Steve上,另外一半,則用在隱藏自己的omega身分上。

  這並不輕鬆──兩件事都是──撇除抑制劑的問題,隱瞞自己的ABO狀態並不道德,在某些情況下還是犯法的。但即使如此,Bucky還是在他的性別上向Steve說了謊。他沒辦法騙Steve他是alpha,因為Steve要求他標記他而他不可能做到,並且Steve遲早聞得出來。但他也不願意向Steve坦承他是個omega,那是他多年的恐懼,同時他有種感覺,一旦承認了自己是個omega,就失去保護Steve的權利。Omega是弱者,從來只有被保護的份。

  而且抑制劑讓他聞起來像個beta,也就是幾乎沒有氣味,那麼,他就做個beta吧。像工蜂一樣只以工作能力受到重視的beta。恣意交配而被視為缺乏性忠誠與情感穩定性的beta。

  但去他的,Bucky知道自己有性忠誠與情感穩定性,因為長久以來他真正想要的都是同一個對象。

  所以他不懂Steve怎麼會不是個alpha,這其中一定弄錯了什麼,或者──或者──Bucky忍不住想,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嘿,Bucky,你還好嗎?」Steve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喚回,Bucky突然醒來似地看著他面前的小個子。

  「啊?我沒事。我很好。」Bucky有些胡亂地說,「Steve,你剛剛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抑制劑?當然。」

  「不,我是說,關於標記的那個……」

  「噢。」Steve眨了一下眼。Bucky很早就知道這傢伙的睫毛他媽又長又漂亮,但現在又重新確認了一次。「當然。」他說這句話時沒有眨眼。

  Bucky嘆了一口氣。

  「我們租一間房吧,抑制劑可是貴得要命。」

  「嗯。」Steve點頭,然後笑了。「這樣我更方便照顧你。」

  「少說大話,混蛋。」Bucky也笑了。


    ★


  他看了一眼紙袋內的東西,憤怒地把對方按在佈滿撕下傳單殘骸的牆上:「這他媽的什麼意思?我說了要四劑!」

  「嘿──嘿!冷靜點,老兄。」深色皮膚的男人說,舉起雙手,「這可不是我的錯,條子最近查得很緊,幾個地下實驗室都被抄了,我真的就剩這麼一劑能賣你了。」

  Bucky還是揪著他的衣襟不放,狠狠地瞪著他一直以來的抑制劑來源,拳頭無意義地使力扭緊。

  「最少要兩劑、最少──」Bucky咬著牙說,「你開價。」

  「不是錢的問題。」年輕男子苦笑,「聽著,James,我知道你們需要這玩意。我真的知道,我也在乎。我弟弟就是個omega,他第一次發情就出了事,我在像這樣的骯髒巷子裡找到他,一切都太晚。」

  他的語氣中帶著自責,Bucky盯著他的黑眼睛好一會,鬆開手。

  「……把你給你弟弟留的份拿一劑給我。」Bucky說。

  「老天,你真是個惡魔。」男人半是認真地嫌惡道,「沒有那種東西。他那次就結合了,對象還是我的一個毒蟲鄰居,操。」他吐了口口水在腳邊。「我保證有貨就先聯繫你?」

  「大不了我找別人買。」Bucky盡可能凶狠地說,儘管他的心正在往下沉。

  「你知道我跟幾個製藥點都有聯繫,我都拿不到貨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販子給你葡萄糖液還算有良心的了。」

  他拍拍Bucky的肩。雖然不清楚詳情,但James很明顯不只是為了自己買抑制劑,如果可以他也想幫他多弄一份。在他看來這些使用抑制劑的omega都有不向命運低頭的鬥志,有時他真疑惑山姆大叔怎麼會限制如此具有美國精神的舉動。但身為一個非裔美國人,他很明白在這個社會受讚揚是有許多隱藏條件的。

  「做點其他措施,試著熬過去一次?以前沒有抑制劑時omega也還是會活下來的。」

  「活在alpha腳下一輩子生兒育女,我還不知道嗎?」Bucky煩悶地回應道,一邊掏錢。

  「噢我得提醒你,價錢漲了。」年輕男子比出一個數字。

  「操你的你剛剛才說你在乎omega的福祉。」

  「對,我弟這個omega的福祉。」他從Bucky手上接過鈔票。


    ★


  Bucky做出了選擇,他把抑制劑用在自己身上。

  他認為自己有足夠好的理由:他得正常工作才能賺到下一劑抑制劑的錢、比起Steve保護他他更能保護Steve。

  但他還是恨自己。他知道前述的理由都比不上隱瞞自己的omega身份來得有決定性。他教Steve透過手指縫間的靜脈注射會比手腕等其他地方隱密,這樣別人就不會察覺他在用抑制劑(或是毒品,但這很容易分辨),而Bucky自己卻把針頭扎進腳趾頭之間。

  當他告訴Steve他沒有弄到下一週的抑制劑時,Steve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輕拍Bucky的手臂,然後說沒關係、謝謝之類的。這讓Bucky覺得自己污穢極了。如果他不是已經將針劑打進血管他會改變主意的,但就是為了防止這件事發生,他才先打了抑制劑再告訴Steve這消息。

  然後Steve的發情期來了。抑制劑一旦沒有按照時間每週施打,被不斷延遲的發情期就會到來。Steve向學校請了假,縮在床上,整個房間都是他的氣味。Bucky想將門窗都封死,但又怕這會讓室內空氣不足。

  而且天哪,那真好聞。Bucky不是alpha,照理說不會被omega發情的氣味吸引,但也許因為那是Steve。他並沒有覺得被體內的激素主宰、想跳上去壓著Steve抽插(感謝老天,他是個omega),但還是非常想擁抱、親吻Steve,碰觸他、給他安全感。

  事實上這不限於Steve發情的現在。

  Bucky得去工作了,他一手握著門把,近乎絕望地看著滿臉通紅、努力控制自己的Steve。這傢伙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衝他笑。他懷疑Steve根本沒有真正了解omega發情意味著什麼。

  「你會遲到的,快去吧,我沒事。」

  Bucky最討厭聽到他說沒事。

  「答應我,不管怎樣都不要離開房間。」Bucky說,他已經將水、麵包以及一切他認為Steve可能需要的東西都盡量準備了。

  「沒那麼嚴重的,伙計──」

  Steve的聲音已經微微地發著抖,也帶上點喘音。該死的、這會不會讓他氣喘發作?Bucky看見Steve不安地挪動雙腿,下意識夾住大腿,後悔沖刷他的神經。如果他可以割開自己的手腕,把血管裡的藥劑餵給他……

  「不要逼我把你綁在床上,Steve。答應我。」

  他盡可能讓自己聽起來嚴肅認真,Steve必須把這當一回事。Steve感受到了,點點頭:

  「我答應你。」

  「也不要開門,好嗎?不管來的是誰、不管他聞起來怎麼樣。」

  「就算來的是你嗎?」Steve咧嘴。Bucky真想痛揍他一頓。

  「我有鑰匙,不會要你開門的。」Bucky沒有順著Steve的話開玩笑。他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這個當下他恨透自己了。但為了不要讓自己的選擇失去意義,他還是得出門上工。整個工作時間他都惦記著在家裡的Steve,一下班他就馬上衝回去。

  但Steve不在那裡。不在床上、不在房間裡。打開門見到凌亂的被單以及散在地上的衣物時Bucky心臟都停了。他低聲喊Steve,沒有得到回應,他覺得頭皮發麻,從腳底一吋一吋地涼起來。

  他逼自己冷靜,檢查房間內──但他媽的這房間就這麼丁點大,難不成Steve把自己塞在抽屜裡?然後他想到要去浴室看一眼,他推開門,重重吐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一下子放鬆下來。

  Steve在這裡。但他的模樣又讓Bucky緊張起來,Steve光著身子靠牆坐在地上,蓮蓬頭似乎開過,因為地上都是水,然後還有其他的液體。狹小的浴室內充斥著一聞即知的味道。Steve雙眼緊閉,Bucky湊上前去,確認了他是在熟睡。

  Bucky伸出手,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他輕輕摸Steve的臉頰。

  「嘿Steve、Stevie──」

  Steve微微張開眼睛,那對藍眼睛顯得很溼潤,眼周有些紅。Bucky一瞬間感到呼吸困難。

  「Buck,」他說,聲音很小,而且語調懶懶的,「你回來了。」

  「你還好嗎?有誰──有誰來過嗎?」Bucky結結巴巴地問。

  「沒有,我──」Steve想說話又打住了,「你聞也知道怎麼一回事。」

  「嗯。」Bucky感到有點臉紅,他不能想像Steve做那些事的樣子,「我拿條毛巾給你。」

  最後Steve幾乎是被Bucky抱到床上去的,他以柔軟的被子包裹Steve光裸的肩膀。Bucky考慮著也許他不該繼續待在這個房間內,沒有和alpha性交的話,發情期會像這樣一直持續到週期結束。自慰和其他的性接觸能讓omega覺得好一點,但只是暫時性的,很快又會陷入渾渾噩噩的狀態。他想Steve不會喜歡自己看到他那個樣子。

  但如果他不待在這裡,又有誰能來照顧Steve?

  這時候他又覺得自己是個alpha就好了。Steve願意被他標記,如果他能標記他、就算只是在這種時候跟他上床,都會讓Steve好過得多。

  Bucky吻了一下Steve的額頭。他感覺到Steve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又……開始了,Bucky。」Steve勉力睜著含著水氣的雙眼,求救般看著Bucky。很難得地Steve對他示弱,他總是那麼倔強。

  「Steve,如果你不想要我待在這──」

  「我想要你待在這。」Steve伸手扯住Bucky的袖子,後者覺得自己胸中有某個地方也被扯住。Steve雙眼明亮,直直看進Bucky眼底。

  陪我,他看到他以口形說道。

  Bucky連著棉被緊抱住Steve。他想著,現在或者未來的任何一個時刻,有哪個alpha試圖奪走Steve,他都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Steve閉上了眼睛,但不是在休息,而是為了忍耐。他的額頭滲出汗,Bucky用手去抹,感覺到Steve皮膚很燙,就像他從小到大發過的無數次燒一樣。Bucky的年紀本來就比Steve大,轉換期也比他早得多,他知道發情是怎麼一回事。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能力去拿到抑制劑(他甚至不知道有這種藥物),所以他把自己鎖在房內,將刀綁在手上,準備好要傷害任何一個靠近他的人,特別是alpha。

  有一次他真的傷了一個alpha,並且幸運地逃開。

  從那之後他就更努力祈禱Steve不要也是個omega──事實上,他希望他是個alpha。那麼也許Steve可以標記他,這樣就算他發情,標記帶來的信息素也會警告其他alpha:這個omega已經屬於某個alpha。這通常能成功驅走被發情氣味吸引而來的alpha。

  但總之運氣不站在他這邊,Steve正在他懷裡受熱潮及交配的慾望折磨。他親吻他,想給他點安全感。自從Steve親口說了他可以標記他後,他們就明白跨過朋友的界線,但卻是很精神上的。畢竟兩個omega,能做什麼接吻以外的事?

  事實上,能做的可多了,Bucky直到這晚才明白。

  Steve在Bucky吻他時主動含住了Bucky的下唇輕咬。這沒什麼,他們以前也做過。但接著Steve將發熱的手伸進了Bucky的襯衫,Bucky這才意識到Steve想做什麼。

  「嘿、停停停……你在摸哪裡,Steve。」

  「幫我,Buck。」Steve以Bucky甚至沒聽過的柔軟嗓音說道。

  「我幫不了你。」Bucky覺得臉一陣一陣紅起來。

  「我知道你是個beta,但你能幫我的,就算只用手……?」

  Bucky自然聽得出「就算只用手」這句話的反面是指什麼。這技術上當然可行,但這種事……不正常。兩個omega上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懷孕。就算在Steve的認知裡Bucky是個beta,事情還是沒有多大改變──只有一個alpha配上一個omega,性交才會有可期待的懷孕率。Omega和alpha以外的性別做愛是既沒有意義又不自然的行為,在某些觀念保守的人眼中甚至被視為浪費及褻瀆──beta也不容易受孕,但沒人覺得beta互相做愛有什麼,他們本來就不是用來生孩子的。

  但他媽的,不能懷孕又怎麼了?想要生育他們各自找個alpha不就行了,還用得著這樣可憐兮兮地窩在一起、把賺來的錢都花在抑制劑上面?

  Bucky的最後一點掙扎在摸到Steve濕滑的腿間時被拋到九霄雲外。這在發情期再正常不過,但Bucky依然心跳加速,他試探著將手指按上Steve的穴口,那裡非常濕,並且是打開的,準備好性交,但Steve的身體不會得到那些賀爾蒙叫囂著想要的東西。

  Bucky用手指進入時他聽見Steve在耳邊發出一聲輕喘。這完全點燃了Bucky的慾望,好像抑制劑就這麼失效了一樣。他感覺到自己的下腹發熱,後穴也開始滑出少許液體,陰莖則漸漸挺立。他的另一手摸到Steve的前面,同樣符合發情期的徵兆,處於勃起狀態。

  關於這個他們是怎麼說的……?Omega的睪丸不發揮作用,因此即使射精裡頭也不含有任何精子,而陰莖及睪丸的存在不過是「演化的痕跡」,勃起則和上升的體溫、變得敏感的身體一樣,是「情動的表現之一」。教科書上的原文引用,每個上過義務教育的孩子都讀過。

  Bucky心想,書上寫的都錯了。Omega擁有陰莖,是因為有些omega也想以這種方式擁有彼此。

  他將Steve從被窩中拉出來,坐起身,扶著Steve軟弱無力的腰讓他跨跪在自己身上。Steve伸手環住Bucky的脖子。他輕輕啃咬Steve的頸側,Steve像是覺得癢一樣退縮閃躲著。事實上Steve變得敏感的肌膚確實因為Bucky的動作而感到麻癢刺痛。Bucky繼續親吻他,肩膀,鎖骨,胸膛,乳尖。Steve太瘦,能看見肋骨,皮膚蒼白而臀部扁平,但這些在Bucky眼中都美好得不得了,值得花上一整晚吻遍。Steve在Bucky的吻下漸漸放鬆、展開。

  Bucky將手伸往Steve臀部,輕撫他可愛的臀峰,手指侵入臀縫,這次他不客氣地很快塞了三指進去。Steve發出令人滿意的呻吟,放在Bucky肩胛處的手指猛然用力。

  Bucky攪動那個濕漉漉的地方。他可以清楚聽到Steve在他耳邊壓著聲音與喘息。Bucky感覺到自己下面也一直流著水,但可能是使用抑制劑的關係,並沒有Steve那麼濕,陰莖倒是非常硬。這樣的反應很像一個beta,Bucky暗自慶幸。

  他能做到的。他和幾個beta做過,都是beta女孩,而他都是扮演進入那方。這些也包含在他偽裝的一部分。被進入挑起他對omega身份曝光的恐懼,而進入一個男孩則挑起他對Steve存有妄想的恐懼。有時這兩種恐懼似乎是一體的,因為他也幻想被Steve操。

  他曾經很沉溺於與beta女孩調情、上床(約會這詞似乎不屬於beta),好像他上過的beta女孩越多,他就能離那些深層恐懼越遠。

  現在他並不覺得恐懼,而是感到緊張。

  他的陰莖滑進Steve體內時他聽見好友發出啜泣般的一聲。Bucky瞬間感到後悔,覺得他無權這麼做而想中斷,Steve卻早一步看穿他的想法,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自己。

  Steve盯著Bucky的眼睛,那是Bucky很熟悉也很喜歡的,表明無論別人怎麼想他都不會改變作法的眼神,這一瞬間讓Bucky忘乎所以。他還迷失在那對發紅的藍眼睛中,Steve就緩慢卻堅定地往下坐,吞進了Bucky大部分的陰莖,然後朝他有些勉強地笑。

  Steve Rogers是個頑固的混蛋。

  想到這裡Bucky把他推倒在床上,一手抬起Steve的左腿打開,Steve幾乎是側躺著,半撐起身子,目光落在他和Bucky連結的地方。老天啊求你別看。Steve這有些天真的舉動讓Bucky覺得自己更硬同時也更濕,他開始動起腰。Steve的裡面緊致而溼潤,感覺非常好,他可以感覺到自己把那裡更加撐開。Steve的氣味同樣也聞起來非常好。他俯身把Steve雙肩按平在床上,貪婪地攫取他的氣味。他將鼻子埋進Steve頸窩,Steve的氣味越來越濃烈且煽情。他以前上過的beta女孩雖然在做愛時氣味也會變得明顯,但不是這樣浪潮似地把他整個人都席捲進去。

  如果他是個alpha一定會失控、發狠了地幹他的。事實上他現在就想這麼做。

  「嗯、」Steve緊緊閉著嘴,聲音與氣息卻還是從鼻中溜出出賣了他。在Bucky肩上用力彎曲、掐進那勻稱肌肉的細長手指也是。硬熱的陰莖在他體內越來越快地頂著,從剛才就不斷折磨他的欲求感一方面得到紓解,另一方面又卑鄙地攀升。原來人可以同時滿足又飢渴。他聞到Bucky那向來微弱難辨的氣味越來越清晰,和他自己的混合在一起但他毫無困難就能嗅出,而這無疑讓他的興奮加乘。

  Steve不想發出太多難堪的聲音的,但這已變得很難辦到。他抱住Bucky的脖子,而後者溫熱的舌正熱烈地舔他突出的鎖骨。他摸到Bucky後頸的汗珠。

  「我的天,Steve……」Bucky以黏膩的嗓音喃喃說道。這不知為什麼讓Steve失守,直接呻吟出聲,裡面一陣收緊。Bucky發出一聲驚喘,線條結實的腰猛烈顫抖,在Steve體內射精。

  Bucky喘著氣,嘴唇在Steve耳邊胡亂摩擦:「嘿、Steve,我是不是……射得太快……你到了嗎?」

  Steve沒回答,而是抱緊了Bucky,搜索他的嘴唇以便親吻。Steve吻得糟透了,又扯又咬,但Bucky很喜歡。不過這依然不足以讓他忽略Steve迴避了答案。Bucky在Steve腿間摸了一把,那裡一片濕,但他想Steve沒有高潮。

  「你沒有……我應該要……」Bucky在Steve碎片似的吻間嘟囔道,「我會再做一次,把它做好……」

  「剛才很棒,真的。現在也是。我感覺很好。」

  「還不夠好。」說著Bucky堵住Steve的唇──他的吻技可比Steve高明多了──同時手摸上Steve的臀,在入口試探了一下,接著手指擠進他有些軟下的陰莖與肉壁之間。Steve被他這個動作嚇得扭了一下腰。

  「沒事、我暫時還硬不起來,所以先這樣……」Bucky的聲音像糖,被他自己呼出的熱氣融化了在Steve耳邊黏糊糊地。Bucky的食指和中指被夾在他的陰莖與Steve腸壁之間,扭動推進直到沒入,接著沿著外圍按壓畫圈。壓到某處時Steve弓起背。

  Bucky舔了舔嘴,手指抽動,來回戳弄那個地方。Steve沒有對上他的目光,而是一直往下身飄去,像要搞懂Bucky對他做了些什麼,但因為Bucky趴在他身上他其實什麼也看不到。Bucky感覺到他懷裡的那個瘦小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一陣一陣地痙攣發抖。他看得出Steve喜歡這樣,正是因為太喜歡了才不敢看Bucky的眼睛。

  想通這點後他發現自己又硬了。未曾抽出的陰莖在Steve體內脹起,壓迫他的手指及Steve的裡面,好像要消滅所有的空隙。Steve發出哭泣般的聲音,這促使Bucky擺動腰部,他的手指和陰莖以不同頻率操著Steve,在他的敏感點上來回碾壓。他溫柔而猛烈地操他,直到Steve在高潮時喊出他的名字。

  然後Bucky將癱軟著的Steve翻了身,從背後匆匆地操他。Steve發出微弱而綿長的低吟,高潮還未退去,Bucky的頂弄給他一種說不出是折磨還是舒服的感覺。Bucky抽插了一陣子,總算解決了。

  Steve身上都是汗,趴在枕頭上,閉著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平順悠長。Bucky小心翼翼從他體內抽出,取來毛巾,輕柔地擦拭他的身體,後頸,肩胛,背,後腰,如同他曾經照顧發燒的Steve時那樣。然後Bucky清潔Steve的腿間,他用毛巾擦過Steve臀縫時,那粗糙的表面讓Steve的腰彈了一下,Bucky彎身親他的額角。Steve慢慢睡著了。

  Bucky到浴室沖了個澡,然後坐回床上,愣愣地看著Steve睡覺。他覺得自己可以就這樣一直看下去,直到世界末日。然而事實是他也睏了,拉了燈將Steve摟在懷裡,和他頭靠著頭睡去。

  大概兩個小時後他被Steve弄醒。Steve不想吵醒他的,但Bucky摟他摟得那麼緊,熱潮又搞得他靜不下來。Bucky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還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想上廁所,Steve回答「不是」的語氣讓Bucky一下清醒過來。

  於是他們又做了一次。但再兩個小時後,就算他們都還很年輕,實在也沒有力氣再折騰一次。這簡直是地獄般的性愛間歇賽。Bucky從後面抱住Steve,手伸到Steve夾緊的腿間,感覺到自己像個猥褻犯,因為Steve一直在掙扎。

  「讓我自己待著。我去浴室。」Steve細聲說。

  「你要睡在浴室?不可能。」

  「總比我們兩個都沒得睡來得好。」

  「聽著,我不是那種把你踢下床還能睡得香的混蛋。」

  「你是那種永遠自認為知道最佳方案的混蛋。」Steve嘆息道,放棄掙扎。

  Bucky以為他總算在和Steve的爭論中佔了次上風,卻低估了這小子的固執和毅力。下一次Steve因為熱潮醒轉過來時,他仍然躺在Bucky臂彎裡,但Bucky這回卻一覺到天明:Steve咬住嘴唇、手臂、被單、任何Bucky以外的東西,強迫自己的身體不蠢動半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Steve做到了。他難受得要命,甚至淌下眼淚,但他一直在想Bucky明天還得工作,靠這個念頭才沒有讓腦子被燒壞。

  隔天早上Bucky察覺這件事後先是對Steve發脾氣,然後又吻他,吻他身上每一吋。他給Steve吸了一發,才匆匆忙忙梳洗上班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Steve的發情期總算是結束了,能繼續去上課。他們兩個都覺得這簡直有三個禮拜那麼漫長。Bucky暗自發誓他再也不要讓這種事情重演,從此以後他囤積抑制劑的方式幾乎有些神經質。他寧願他們有時候得餓上幾餐,也不願意抑制劑的存量少於某個數字。

  他們偶爾還是會做愛,好吧,其實還挺常做的。Bucky想他會有很長一陣子不需要任何beta女孩。但他還是沒有勇氣問Steve願不願意操他。

    ★


  掌心在冒汗,更要命的是下腹的灼熱感覺一點一點冒上來。

  照理說應該下週才會來的──但年輕的omega週期亂也不是什麼新鮮事。Bucky詛咒自己的身體,覺得它在和自己作對,如果早幾個小時出現徵兆,他就會乾脆地不去學校。

  他藏不了自己是個omega,但他可以在發情期時藏好自己。每學年開始的身體檢查也包含抽血ABO檢驗,那時Bucky還沒有轉換,但血液檢驗只是方法之一,轉換後每個性成熟的人都能聞出他是omega。他的人際關係開始出現變化,某些朋友開始想引誘他上床,某些人開始覺得他柔弱,另一些人則認為以一個omega來說,他有些太強壯太有控制性。Alpha們想支配他,omega們擅自認定他是同類,beta們則聳聳肩可惜這個漂亮男孩終有一天要屬於某個alpha。

  Bucky痛恨這一切。他還是可以在交際中佔據核心,讓每個人都高興,這是他天生就做得好的事,但他越來越覺得這只是在扮演某個他沒興趣的角色。

  只有在Steve面前他能感到放鬆。Steve對他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因為他還聞不出來,因為他們的朋友圈沒有重疊(事實上,Steve的朋友可能只有Bucky一個),他們甚至不在同一個年級。Steve的同學們幾乎都還沒有顯現第二性別,這些圍繞著性的追逐和分類在他們之中並不是話題。

  他想就算Steve是個alpha,也不會像那些人一樣每句話中都要夾上一兩個性暗示的。但不是每個人都像Steve。

  Bucky隱藏自己發情期的方法是有些極端了,他連讓別人推算可能週期的機會都不想給──並不是他自我意識過剩,事實是像他這樣外表迷人、卻又誰都沒追求成功過的omega會有許多alpha想要找機會征服他的,而沒有比發情期更好下手的時機了。如果他每次發情期就從學校消失,別人就會知道他的發情時間,所以James Barnes經常且隨意地蹺課、請假,沒人知道他是跑去鬼混還是躲在家裡。

  但現在他在廁所裡,漸漸散發出發情的氣味。Bucky知道他不能待在廁所,下課鈴一響人就會流進來。離開學校也不可能,他不能就這樣搭巴士。他得去醫務室,即使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發情,但他別無選擇。

  Bucky正要從隔間出去時卻聽見有人進來。那人的腳步聲匆忙而粗魯,好像一邊在口袋中翻找著香菸還是什麼,發出許多細碎的聲音,但接著那個人停下腳步。Bucky知道他聞到自己了,因為對方的alpha氣息突然變得濃烈起來。他可以聽見對方逐個踹開隔間門,興奮地低吼:「你真好聞,寶貝,快到爸爸這兒來。」

  Bucky拿出放在口袋裡的一柄折疊小刀,打開刀片,握在手中。他將握刀的手壓在嘴唇上,就像古代騎士親吻劍柄,閉著眼,彷彿這是一種儀式。他感覺到心臟狂跳,alpha的氣味讓他的發情徵兆毫無保留,內褲漸漸被染濕,性器在褲襠中脹起,內臟發熱。他的身體在尖叫要他臣服,但他的靈魂以同等的激烈程度拒絕。

  門閂搖動了幾下,在幾次強烈的衝擊後,Bucky面前的門板被踹開。那個女孩甩著頭髮,露齒而笑,但她還來不及將嘴提到該有的弧度,小刀就往她的喉嚨刺來。

  「操!瘋婊子!」她反射性抬起手臂去擋,成功格開了刀子的路徑,但在下手臂劃開一條深長的傷口,血馬上滴到了地上。她的口中冒出許多髒話,這沒有阻止Bucky再次將小刀揮向她。她往後閃躲,給了那個omega機會撒腿逃開。

  女性alpha發出怒吼,她的alpha信息素猖狂地從周身釋放,像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她的憤怒及性慾高漲。那個omega溜得很快,但她能追上他,發情期omega軟綿綿的身體怎麼贏得過被性慾驅動的alpha?

  她撕開上衣,纏住流血的手臂,用牙齒打了個結,然後沿著那個omega的氣味追出去。她猜想他要到醫務室去,她會在那之前先逮到他,將他拖進某個空教室或另一間廁所,狠狠操他,讓他知道誰才是話事者。

  到了開放空間氣味有些被流動的空氣沖淡,但也只花了她一點時間辨認出方向。轉了兩個彎後她發現這似乎不是朝醫務室前進,那個omega大概是嚇得腦子都糊塗了。她的肌肉愉快地賁起,想像對方在身下打開腿的模樣。

  「嘿,」

  某個不識趣的傢伙擋在她面前,她皺起眉看這個金髮男孩,停下腳步。那傢伙看起來像個一年級生,身上沒有任何味道,抓著一個橘色藥罐,只到她的肩膀高。好笑的是他居然露出擔心的表情。

  「妳的手在流血。」

  她翻了翻白眼,「多謝提醒,我都沒注意到呢。」

  「這血量很多,妳得到醫務室去。Mrs. Smith在。」

  「拜託,少管閒事。」她失去了耐心──從一開始她就不該有耐心,「我有更重要的事得做,首先就是去教訓那個劃傷我的omega小婊子。」

  這句話讓對方的藍眼睛露出警戒之色,他把手中拿著的藥罐塞進口袋,顯示他認為有必要空出兩手。

  「呃,抱歉,也許我誤會妳的意思了,妳不是在說要強迫某個omega──」

  「噢當然不是,他會又緊又濕地歡迎我的,哪個發情omega不是這樣。」

  這次男孩的臉上明顯出現了憤怒之色,拳頭握起。

  「妳知道那是強暴吧?」

  「滾開。」她朝男孩揮出拳頭,嬌小的男孩彎下身向前撲,擒抱她的腰。

  他們扭打成一團,並且很快地演變成男孩被騎在下面,alpha的怒火和未能發洩的性慾化成一個又一個的拳頭砸在他臉上,馬上就見了紅。alpha手臂上的血和男孩臉上的血,隨著揮舞的拳頭濺出一朵朵花。她揍得正起勁,突然間受傷的那隻手臂被細瘦的手咬住,並用力撕扯裂口處。Alpha發出慘叫,從男孩身上翻下來,朝他脇下猛力踢了一腳,男孩滑出幾呎遠,痛得縮成一團。

  此時下課鈴響,他們兩個都嚇了一跳。alpha女孩護著手臂搖搖晃晃站起來,朝他啐了一口:「白痴小鼻涕蟲。」然後邁開步伐走了。

  Steve勉強撐起身體,坐起來。他氣得要命,不只是因為那是個對未轉換者的蔑稱,不只是因為被痛揍了一頓,他說不上來,但就是亂七八糟地生著氣。

  有些離開教室的學生走下樓來注意到Steve,發出驚呼。Steve站起身,用衣袖擦著冒血的鼻子,對試圖遞手帕給他的人咕噥道:「沒事,我只是又得去醫護室了。」


    ★


  Bucky從廁所逃開後,慌亂之中一度跑錯了方向──這很可能會害了他,和性慾勃發的alpha打延長賽勝算並不大,他的機會在於在被逮到之前找到醫護室。但不知為什麼那個alpha沒追上來。他跌跌撞撞地推開醫護室的門,坐在裡面的中年女人站起身,低呼道:「我的天。」向前攙扶這個omega男孩。Bucky比她高上一個頭,卻摟住她不斷發抖。

  「沒事了,親愛的。」她以令人安心的方式輕拍他的手背,看見男孩張開嘴,卻只是顫抖著嘴唇,「什麼都不用說。我會幫你。你不會受到傷害的。」

  Mrs. Smith將他帶進了醫護室後面的隔間,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醫護室裡有這種地方。隔間裡面排著幾張和外面相同的病床,唯一的差別是上面有帶著釦環的皮帶。她讓Bucky坐在其中一張床上,給了他一片鎮靜劑與一杯水,Bucky聽話地吞下藥片。Mrs. Smith像個母親般撫摸他的頭髮,注意到他的衣襟上沾著點點血跡,但她不打算多問什麼。

  「親愛的,你需要約束衣嗎?就是那種會把你雙手固定住的東西?」她溫柔地問他。

  Bucky搖搖頭,然後又想起什麼地問道:「這會困擾妳嗎?」

  「噢,不會,親愛的,完全不會。」

  事實上依照規定是要穿的,校方出於人道義務保護發情的omega學生,但可不願意默許他們在醫護室中自瀆,因此他們必須穿上精神病患用的約束衣,並以皮帶綁在床上。然而Mrs. Smith對這種思維感到不以為然。這些孩子又傷害不了別人,況且也沒犯任何錯。

  「但是也許你會想把褲子除下來,以便之後還能穿著回家。」她又拍拍他的手,「放心,我不會看的。」她俏皮地眨眼。

  「妳要離開?」Bucky有些緊張地說。

  「我就在外面,親愛的,有任何問題按床頭的鈴。」

  他看著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回頭朝他微微一笑,然後關上了門。這房間只有在靠近天花板處開了個氣窗,猶如囚室。Bucky聽從建議脫下褲子和內褲,厭惡地看見後者濕成一團,然後躺上白色的病床,蜷曲起身子。他感覺鼻腔裡還殘留著剛剛那個alpha的氣味。

  「……再這樣下去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人的……」他喃喃自語。

  Mrs. Smith帶上門時順道從裡面反鎖,這是為了不讓別人輕易闖入那個房間,需要的話她則可以用鑰匙打開。有這孩子在她今天得在這裡過夜了,心想等一下要打個電話回家。還沒來得及坐下緩口氣,醫護室的門又被敲響,這次進來的是十五分鐘前才剛離開的另一個男孩。

  「我的天。」看見他的臉時Mrs. Smith再度驚呼。「發生什麼事了,Steve?」

  「我又肚子痛了,Mrs. Smith。」Steve想微笑,但馬上牽動裂開的嘴角而變得面容扭曲。

  「坐下。頭往後仰。」她命令道,一邊打開急救箱。Steve坐了下來,仰著頭等鼻血止住,同時Mrs. Smith幫他清理傷口。她看見Steve的領子上有點點血跡,不像是從臉上滴下來的,但她依然沒有多問。

  「我說過你該離麻煩遠點,打架不是你的長處。」她絮絮叨叨。

  「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Mrs. Smith。」Steve想到另一個也會對他說這種話的人,泛起苦笑,並再次因為嘴角的傷而硬是收了回去。

  「是是是,從來不是你的錯。」

  「我是說真的……」Steve試圖解釋,但想到剛才那個alpha的嘴臉,就感到一陣噁心。「Mrs. Smith,為什麼alpha都這麼混帳?」

  「別這麼說,我丈夫也是alpha,他是個好人。雖然有時也挺混帳的。而且你也可能是個alpha,不是嗎?」

  「我有點希望我不是了。」

  「這可不是你決定的。但你可以決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親愛的。」

  「嗯。」Steve點點頭。這讓他心情好一些了,他知道自己做了對的事情。也許因為他那麼做了,那個omega男孩有成功逃掉也說不定。想到這裡,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了。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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