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Good Soldier Obeys without Question〈三〉

美國隊長電影衍生,Rumlow x Bucky。
ABO設定,A!Rumlow/O!Bucky。




  在運輸直昇機上沉默以對,Rumlow慶幸冬兵戴上了面罩,他看起來正像他一直以來所認知的那樣,一把武器,強大,致命,美麗,沒有畏懼,沒有興奮,安靜而忠實。特殊材質的作戰服遮蔽住所有人的氣味,冬兵的面罩更是加強這方面的設計,於是他們的第二性別在此被抹去,剩下的只有實力的區別,以及作戰的協調性可供評比。

  不像他們的隊長,小隊裡其他成員對於和冬兵坐在同一架直昇機中,似乎不能平常以對。即使他們之間沒什麼見鬼的連結(理所當然過頭地,Rumlow的手下全是alpha),興奮之情和防備心依然像具有形體一般容易分辨。

  他們和冬兵合作過,但不是這種並肩作戰的型態。狙擊支援是最接近共同作戰的一次了,而那次也只有少數人參與。很多時候他們只負責後援──例如準備冬兵指定要用的武器。

  他們都聽說過冬兵的傳聞,他的事蹟,他的戰果。

  而在出發之前,他們的隊長交叉手臂,跨開雙腳站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地演說:

  「你們都聽說過他,但並不熟悉。你們不需要。你們只需要明白他的能力,以及,他和我們同一陣線。」

  他停頓了一下,而又繼續。

  「同時,無論是你們或他都受我指揮。你們不需要理解他在想什麼,因為我理解他在想什麼。」

  後半句話是個謊言,但被輕易接受了,鑑於所有人都知道Rumlow和冬兵建立了連結。

  Rumlow的目光來回逡巡,檢視他的部下們的表情,而後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

  「這只是練習賽,別丟我的臉。」

  「是!隊長。」

  隊員們中氣十足地回應。

  悶熱的運輸直昇機內只聽得見螺旋槳的轟轟聲,沒有人朝窗外看,所有人都很清楚目的地。他們正往西非飛去。

  「練習賽」一詞是Pierce的原話引用。這次的任務確實單純,但在Rumlow看來,還沒單純到可以稱之為練習。應該說,賭命相殺從來沒有所謂練習。

  計畫是,他們降落在某個西非小國的反政府軍基地,將反抗軍領袖殺死。當然就結果而言,應該會是將基地的士兵全數殺死,但並沒有強制殲滅所有敵人,他們的服裝與武器都沒有標示性,即使留下活口,對方也無法確知是誰突襲了他們。

  而若因此掀起猜疑與鬥爭,正是此次行動想要達成的效果。

  「我還以為我們支持的是反抗軍?」

  雖然有違僅知必要原則,Rumlow還是問了。這裡不是傭兵團,多了解一些組織決策的動向,有利無弊,Pierce自會斟酌哪些值得告訴他。

  「本來是。無論是軍火或情報,我們都提供了很多。」

  Pierce依然交疊著雙手。

  「那為什麼改變了?」

  年長的男人勾起皺紋深刻的嘴角:「他們贏得太多了。」

  這很平常。代理戰爭的重點從來不在讓誰獲勝,而是確保紛爭能夠持續不斷,讓利益抖落到主事者掌心之中。

  「對神盾局而言太多?還是九頭蛇?」

  「這兩者並不必然衝突,Rumlow。」

  特戰隊長聳了聳肩。

  「只是想搞清楚我的薪水該怎麼算。」

  「喔,這是你最不必擔心的事。」

  目的地是棟廢棄醫院,被反抗軍佔領作為基地使用,以他們所掌握的情報來看,建築總共有三個出入口:醫院正門、供清潔與物流等人員進出的後門,以及急診通道。好在那並不是太大的一間醫院。事實上這個國家也沒有美國那種豪華氣派的醫院。

  每個出入口都安插了兩人一組的哨衛,也有巡邏人員,而目標就在某一層樓內。Rumlow將手下分成三組,分別處理出入口的士兵以及外部巡邏人員,並防止有人脫逃,他和冬兵則負責進入建物找到目標。雖然將整個基地的士兵都殺掉也無妨,但如果一開始就大張旗鼓地攻入、讓反抗軍領袖警覺並趁亂逃走就不好了,因此原則是安靜行動,每個人都配備了帶有滅音器的槍械。

  他們在附近隱密降落後徒步移動,由於長年的內戰,這一帶的街道已杳無人煙,因此這並不算困難。到了能夠目視建物的距離,Rumlow示意隊員停下,拋給冬兵一個眼神,後者進入了附近的民宅、上到樓頂。

  冬兵蹲在水泥屋頂上,取下所揹的狙擊來福,沒有安裝支架,僅以雙手穩固,將單眼湊上瞄準鏡,尋找配置在醫院的狙擊手。

  和隊員留在小巷陰影中的Rumlow凝神留意周遭等待,過了一兩秒他才發現自己屏住呼吸,好像進行狙擊的是他自己。

  他以為自己聽見了被滅音器降至最低的咻咻槍聲,又或是感覺到因狙殺成功而有的瞬間放鬆,總之他明白冬兵已經得手了。就像要證明這一點般,冬兵從屋頂翻躍下來,落到他面前。

  「幾個?」Rumlow問。

  「一狙擊手一觀測員。單獨在頂樓。」

  也就是說,屍體不會馬上被發現,敵方尚未意識到自己受到攻擊。

  「有看見目標嗎?」

  「沒有。」

  意料之中,即使是沒有正規背景的反抗軍,也不至於愚蠢到將自己暴露在窗前。

  「走吧,動作快。」Rumlow大手一揮,催促他的部下。他們得在對方察覺任何事前到達。士兵們沉默地迅速前進,但Rumlow知道他們腦袋裡轉著什麼念頭:這樣的距離、風向、可視度,沒有觀測員、不使用支架,冬兵卻迅速精準地完成了狙擊──還是連續擊倒兩人。只要有一槍沒有命中目標,或是兩發間隔過久,馬上就會引起敵人的警戒、讓任務遂行難度大大提昇。

  Rumlow確實是有意在他們面前展示冬兵的能耐,這會讓任務順利許多。無論有再多的保證,都比不上眼見為憑,在戰場上,實力能迅速地消除猜疑、建立一定程度的互信。

  低緯度地區的太陽下沉得特別快,視野變得昏暗,但卻有利於他們的行動,因為他們有夜視裝備,而對方則沒有。

  以子彈讓看守著醫院後門的士兵永遠沉睡後,Rumlow和冬兵進入了建築物內。一旦進入室內後,要不驚動目標就會越發困難,因此最好的辦法便是迅速掌握目標位置並將其排除。

  無線電耳機傳來沙沙聲響,所有的出口都被Rumlow的部隊控制住了。

  穿過曾經作為清潔通道的走廊,冬兵踢開了鐵門,就在Rumlow感到這有些太過張揚的同時,迅速阻斷了門後士兵的叫喊──以拔下消音器的手槍。這已經不是張揚能夠形容,槍聲響起的瞬間,就像所有人都突然寒毛直豎一般,整棟建築進入了戰鬥狀態。

  Rumlow砰砰砰地開火反擊,明瞭了冬兵的用意:比起被敵人發現蹤跡而出乎意料地攻擊,在掌握住出入口的情況下不如現身主導場面,目標也很有可能因部隊陷入交戰而主動露面──無論打算逃走或反抗。

  這同時也是對自身戰力具備一定信心才會採用的攻略,敵人將一湧而出、也很可能從他處趕來增援。想完成任務、全身而退,不僅要有足夠的殺傷力,同時還要快且精準。

  Rumlow以無線電呼叫直昇機接近醫院備戰。他們所得到的情報並沒有提及對方擁有直昇機、能夠從屋頂逃走,然而防備永遠不會多餘。若有增援到來,直昇機的壓制掃射也能為他們爭取不少時間。

  冬兵的射擊準度奇高,並且異於常人的反應神經讓他甚至能以那隻金屬臂格檔子彈,那麼多的士兵,都傷不到他分毫。Rumlow與他背靠著背共同作戰,但花較多的注意力在搜尋目標上──畢竟冬兵非常地可靠。簡直就像沒有Rumlow也無所謂似地。

  從二樓出現的士兵手持火箭筒,顯然不顧可能波及同伴,鐵了心要先讓Rumlow與冬兵無法戰鬥,高跪架起粗長的金屬管,仗恃砲彈的攻擊範圍廣大而近乎盲射地略去了瞄準直接向這裡開火。

  Rumlow在理解發生什麼事之前,先感受到的是胸口的衝擊:冬兵幾乎是以飛撲的方式擒抱住他、兩人一起滾落在地上,驚險地避開了爆炸。冬兵沒有壓在他身上太久,一躲開攻擊便又從地上彈起,直奔砲手所在之處。

  特戰隊長趕忙爬起,看見冬兵以金屬手臂握住適才攻擊他們的士兵咽喉,單手便將他舉起。男人痛苦掙扎卻連聲音都發不出,火箭發射器早已從指間鬆開掉落在滿佈彈殼的地上。再過幾秒他就會斷氣,然而此時Rumlow看見了在側向有人舉起槍對著冬兵。

  「小心!」Rumlow大吼,也舉起了槍,但他認為冬兵能夠自行避開。

  然而冬兵卻沒有移動。Rumlow來不及細想就扣下了扳機,對方發出哀號應聲倒下,他走到能更清晰看見對方的位置,朝他補了幾槍。同時冬兵也鬆開手,讓已經失去生命的身體落到地上。Rumlow看清楚了自己剛才殺死的正是目標。

  似乎沒有人再過來了,Rumlow按開通信耳機,命令在外的隊員準備撤退。可能會有增援到來,但目標已經殺死,並無在此逗留的必要。

  冬兵與他對上目光。Rumlow相當確定冬兵剛才看見了用槍指著他的人,他甚至還微微轉過了頭。但比起閃避或反擊,冬兵選擇繼續收攏手指,扼死他手上的士兵。

  因為冬兵曉得Rumlow會替他開那一槍。

  那電光般的瞬間,這個預想就像事實般同時被兩人所認知、然後執行,分不清是誰的念頭,更像是兩人所共有。

  如同默契,但並不是透過多次的合作所得來,而是連結所導致。

  Rumlow感到很愉快,那個無比強大、從不需要戰友的冬兵,將命交付出去、由他來救。

  他簡直想摟住他用力吻下,最好是在所有隊員的面前。

  但取而代之地,Rumlow朝冬兵比了個手勢,後者點點頭,和他一起撤離了醫院。



To be continued...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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