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通行
灌籃高手衍生,深澤良(主要為深良+澤良,也有深澤深成分)。感謝委託人的約稿~!限制級(性描寫)
一進到家裡就聽見聲音了。不如說,打開門、還沒踏入時就聽見了。澤北嘛,總是這樣的,深津也有過為了讓他安靜而捂住嘴的粗魯行為,然後澤北仍舊會嗚嗚地、吵鬧著。
「嗯……嗯……好舒服、良田……喜歡、」
不知道的人光是聽聲音,會以為被上的人是澤北,那種感覺。不過,深津看了一眼在沙發上壓著宮城的高中學弟,什麼都沒穿的、肌肉線條修長而精實的身體,腰動得飛快。這不是狀況絕佳地激烈抽插中嘛。他低頭把手上提的東西放到鞋櫃上,脫了鞋,好好地擺成鞋尖向外。另外兩個人的鞋子也擺得很規矩。
「啊、哈啊、射裡面喔?全部做完後、我幫良田洗!唔、突然這樣夾緊──太詐了──」
相較之下,宮城在床上的話很少。不是安靜,是話少,即使平常並不是寡言的類型,在這種時候不知道是沒有餘裕,或是出於羞恥,很少像澤北那樣主動說什麼。通常是會叫名字,真正的意思是想接吻,想撫摸,想插入,視情況而定。如果被逼緊了,有時會說出很可愛的話。
現在則是慌亂的喘息,兼之甜膩的呻吟。同樣是很可愛。不到意識飛散的時候宮城不會發出這種聲音。
澤北在這方面,畢竟就和球技一樣是值得稱讚的。
那兩個人下午的行程是一起的,回來看到這樣的光景,深津並不意外。就如同那兩人在聽見他回來時,也毫無中斷的意思。他走到沙發前,澤北抬頭看他,兩手壓著仰躺的宮城大腿,動作只停了一秒,就又猛烈地動起來。宮城只有上身的吊嘎還穿著,並且被捲到了胸口以上,乳首周圍有咬痕。他的臉蓋在手臂下,只看得見嘴,隨著抽插再開,而逸出聲音。
這傢伙大概看見他的眼神有了預感吧,深津摸摸澤北的頭,低聲說:
「拿出來pyon。」
就像飼養的狗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叫牠吐出來的語氣。即使是養熟的狗,在進食的時候伸手去碰,有些也要反抗的,但澤北只是露出委屈的眼神,咻嚕嚕地、將瀕臨射精的陰莖從宮城體內拔出來,宮城喉頭發出混濁的呻吟。澤北拔出時連著帶出濃稠而大量的白色液體,這傢伙,在他回來之前內射了幾次啊?
「再、一下下就到了,」澤北如同淚眼汪汪的小狗,「深津學長很過分……」
「乖孩子pyon。」深津親了一下澤北的額頭,然後伸手抱宮城。「我回來了,良田。」
高潮寸前的身體軟綿綿地、使不上力,被深津環著腰拉起,原本蓋著臉的手臂鬆開,濕漉漉的眼睛,眼神失焦。
「歡迎、回來,一成前輩……」
彷彿只是要宮城挪個位置給他,深津坐上了沙發,將宮城橫抱在懷裡,低頭要跟他接吻。根本還搞不清楚深津的意圖,宮城就制約般張開了嘴。豐厚的嘴唇柔軟、濕潤,有氣無力只能回應所求,嚐起來就像熟爛至將要破裂的果實。宮城很安分,小麥色的結實雙腿曲起併攏,稍微遮擋了昂揚的陰莖。
「那個、一成前輩沒有要……進來、的話,」吻到中途宮城稍微別開了臉,喘著氣說,「就讓榮治,過來……」
交疊的雙腿難耐地摩擦了一下。被點名的澤北,跪坐在沙發的另一個半邊,含著下唇看他們。良田和深津學長接吻的樣子,每次看都好色啊……學長很會接吻……良田的嘴唇親起來也很舒服……
「Pyon。」深津說,一手扣住了宮城下巴,扳起他的臉繼續親吻,另一手往宮城下身探去,手指塞入濕滑的後穴。宮城的大腿猛然一抖,但嘴被深津堵住,發不出什麼聲音。深津直接塞進了三根手指,並且激烈地攪弄起來,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
哦……深津學長的手上……都是我的精液……澤北的勃起完全沒有消下去的跡象。
「嗚、手指的話,剛剛已經弄很多了──」宮城的聲音帶上哭腔。想要肉棒插進來,是這個意思吧,不過深津繼續弄著裡面,像是要把深處的精液都掏出來一樣。指頭往上頂,按壓前列腺,宮城的腰忍不住向上弓起。
真可愛,「舒服pyon?」他問,宮城的視線因為淚水而模糊,點了點頭:「嗯。」
「但還是想要肉棒插進來pyon?」
「因為……剛剛做到一半、」都快高潮了硬是被打斷。
「那,我的好還是澤北的好pyon?」
「都、都可以……」
深津的嘴角微微揚起,這種回答,如果對象不是他可是不行的吧?沉溺在快樂裡、無法顧及他人想法的良田好可愛。他在宮城嘴角親了一下。
「澤北。」
彷彿可以看到瞬間豎起的耳朵與搖動的尾巴,澤北挺直上半身。
「坐好pyon。」
深津擺弄著宮城的身體,讓他趴在澤北面前,硬挺、血管浮凸的陰莖幾乎碰到宮城的眉心。
不待任何人吩咐,宮城就將澤北的陰莖含進了嘴裡。剛剛還在他體內激烈摩擦、沾著精液的東西,宮城以小巧的舌頭細細舔過,像是覺得美味一樣吸吮著。
「哈啊、良田,嘴巴裡面也,好舒服、好熱……」
雖然還是插進屁股裡更舒服,但視覺上很過癮。平常有些囂張、對他也常是毫不客氣的宮城,這麼溫順又迫不及待地含自己的陰莖。
「剛才沒讓良田幫你舔pyon?」深津目光往旁邊掃視,看見潤滑液蓋子沒蓋好、就那樣放倒在茶几上,流出一小灘在桌面,皺了皺眉頭,伸手去拿。
「因為,很想插良田後面,就一直都在插後面……」
解開皮帶扣環,輕微的金屬聲響起,深津將潤滑液倒在手上,掏出陰莖搓弄了幾下,左手捏著宮城的臀部,右手握著陰莖頂進去。
「差點忘了澤北馬上就會勃起pyon。」
「那什麼像是馬上就會哭的句型……」
「嗯、」宮城背肌聳立,吐出澤北的陰莖前端,深津慢慢插進來的同時,他以舌頭大幅度地貼上莖身,一下下舔著,澤北因為快感而皺著眉頭閉起了眼睛。
軟熱的舌頭一路往下舔到根部,和陰囊的交界處,宮城的小嘴含住鼓脹的球體,雖然這樣也很舒服──「啊、良田,再幫我含進去啦、肉棒的部份。」
「唔唔、」宮城發出含混的聲音,澤北捧著他的臉,把陰莖再次戳進他嘴裡。良田,嘴好小,每次口交都像是很辛苦,但是現在已經可以頂到喉嚨深處了,即使偶爾還是會被弄得吐出來。
好煩躁。熱燙的陰莖塞在嘴裡,宮城感覺同時被擠出淚來。剛才跟澤北已經做到都在猛插的階段了,現在深津前輩又照自己的喜好,慢且深地磨著裡面。雖然、也很舒服,但就是一種遲遲不能爆發的感覺。想要、再激烈一些,深津前輩的那個很粗,裡頭每一寸都被猛力摩擦時真的很爽。
「深津學長真的很壞心眼。」澤北說出了宮城想說的話。
「因為良田很可愛pyon。」
第一次三個人一起做的時候,因為良田太過緊張最後只得半路叫停(嘛,那次澤北也興奮到出了鼻血就是),現在這樣貪求快樂的模樣簡直難以想像。
無論幾次,都覺得趁早把宮城追到手真是太好了,在他和澤北以外的人面前展現這種姿態,光想像就難以忍受。
澤北看見銜著自己陰莖的宮城眉頭皺起,熟悉的額角青筋浮現,大感不妙。
「唔!良田、」前端被緊頂在柔軟的喉部,並用力吸吮,良田的手指還不輕不重地擦過陰囊後方,澤北很清楚良田想做什麼,但還是很快被弄射了。他看見宮城吞嚥後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腦袋還暈暈的沒跟上,呆望著宮城反身掙開深津的手,踩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瞪著深津:
「是要弄多久?」
混著精液的潤滑液還沿著小麥色的大腿根部往下滑,表情卻惡狠狠地。深津感覺自己硬得好痛。
「抱歉pyon……」
深津兩手抓住宮城的腰部下方,緊扣著骨盆,向前傾身。「喂、」宮城叫出聲來,被深津往下按,順勢就倒在澤北懷裡,被他笑著抱住。澤北的手環過他胸口,扣住了肩膀。
同時下半身被拖往了深津身前,兩腿大張,這回深津毫不留情地猛力頂入。
宮城身體的震動清楚地傳到澤北身上。
「哈……」澤北不禁吐了口氣,他看著深津前傾身子,眼神瞬也不瞬地盯著宮城,襯衫西褲穿著整齊只解了褲頭狠操著他懷裡的小個子籃球員,無意識地又收緊了抱著宮城的手臂。
雖然是自己叫對方不要再拖拖拉拉的。
這兩個傢伙一人一頭把他牢牢固定,深津還很顯然被打開開關了。雖說自己就是知道會打開開關才那麼做的。宮城指尖刮過深津按著他腰的手背,感受到無路可逃的窘迫。又快要高潮了,宮城的眼角擠出淚水。
喉嚨發出嗚咽,如同某種信號,抓住他的兩人同時在他嘴上及眉毛上親了一下。
***
剛回到家裡,高大的學弟就踩著拖鞋啪達啪達地跑了過來。
「深津學長──」
「我回來了pyon。」深津低頭脫著鞋,澤北連歡迎回來的招呼語都沒說,大概有什麼急著告訴他的吧?雖然很多時候都不是重要的事。
「聽我說嘛!剛剛被良田罵了……」
這個起手式就很標準,像是某個總向機器貓求救的漫畫主人公。不過深津聞言揚了揚眉毛,感到疑惑。
「良田不是出去聚餐pyon?」深津看了一下錶,跟湘北的傢伙們喝酒,說了會晚回來,現在才十點,照理是還沒回家啊。
換了鞋後背包斜掛肩上往屋內走,澤北一路跟了過來。
「……打了電話問他要回來沒、就被罵了……」
「打電話?」深津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澤北的臉。
「你打電話,到他們聚餐的店裡,叫店家轉接給良田pyon?這當然會生氣pyon。」
澤北心虛的表情只有一瞬間,然後又噘起了嘴。
「誰叫良田沒有手機!」
「你自己不也沒有pyon?」
「良田辦的話我也會辦!」
啊──啊,無理取鬧中。畢竟本來就是來找他訴苦討安慰的吧。深津繼續走向自己的臥室,澤北毫無罣礙地,一路跟到了房間裡。深津脫下外套,將包包放在床邊的固定位置。
「那樣大費周章找人,良田一定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pyon。」澤北多半想都沒想過這點吧。「結果只是你不甘寂寞,當然要罵pyon。」
「連深津學長都這樣!因為、每次跟湘北的聚會都好晚才回來,都喝得很多,情緒都很高昂,然後,都不肯帶我去……」
深津坐在床沿,澤北也擅自坐到了他的旁邊。好像這是他自己的房間一樣。
「人家高中同學聚會,幹嘛要帶你去pyon。」
「山王的聚會我都會問良田要不要去啊!」
「然後良田一次也沒有答應過不是嗎?」不如說,光想就知道宮城在那種場合會感到不自在吧,是要他以什麼身分跟去呀?在問的時間點就已經缺乏體貼了。
「而且、都沒跟湘北的說我的事……只有那個安什麼的知道……」
結果重點是這個吧。澤北傷心地將頭靠在深津的肩膀上。
「深津學長不在意嗎?他們都以為良田是單身喔……那個他喜歡過的漂亮經理也會去……」
「那個漂亮經理不是結婚了pyon?」良田還有去參加婚禮呢。
「而且良田為什麼喊他們上一任隊長老大啊?那個良田居然會這樣叫別人!還有、對櫻木花道也是人前人後都花道花道的叫!明明在外面都還不肯叫我榮治!櫻木還叫他良良!我跟著喊還被罵!還有那個流川楓!在美國的時候良田好幾次爽我約去陪他!還有那個小安,每次看到我,都會露出『你沒欺負良田吧?』的眼神,這算什麼!」
「醜陋的嫉妒pyon。」
「我不能嫉妒嗎!良田他、超級沒有自覺!在美國的時候,男女都有很多人對他感興趣,想上床的那種!本來亞洲男生在那邊不太有市場,但因為他的外表個性很強烈嘛,好像反而讓人覺得很有異國情調!他就很可愛啊!我有多辛苦!」
澤北激動地說了一大串,又靠回深津身上:「要不是他出國前已經跟深津學長走得近,有在注意跟人保持距離,只有我的話……」
「我沒禁止良田在美國跟別人上床pyon。說來那時根本還沒交往pyon。」
「但是、良田就是那樣嘛,不想做讓深津學長失望的事。」
「反正還是跟你上床了pyon。」
「那,那是我不好啦……」
深津沒說話,伸手摸了摸澤北的頭,看著他撇著嘴的模樣,嘆了口氣:「過來。」
澤北扭身緊抱著他。深津拍拍澤北的下背,一手撫摸他的後腦,好乖好乖。
「忍著不去宣示所有權很了不起pyon。辛苦了pyon。」
「嗚嗚,深津學長……好想開記者會,跟全世界公布……我們三個坐在長桌上……前面有一排麥克風……花要用粉紅色跟白色的……」
「妄想也太具體了pyon。」配色也太少女了。
「真羨慕深津學長,良田那麼喜歡你……」
拖長的鼻音,泫然欲泣的口吻,在球場上既能努力又有天分的澤北,這種時候卻像是個小孩。
如果澤北不是緊抱著深津的脖子,就能看到他露出疲憊的表情。
「你們兩個都一樣pyon。都覺得對方比較喜歡我pyon。」
「欸?但我沒說錯吧,二選一的話,良田會選學長的吧。」
「是什麼情況會出現那種二選一pyon?」
「嗯……結婚?」
「要去哪裡結pyon。三個人都在日本pyon。養子入籍的話你們兩個都可以姓深津pyon。」
「深津良田……」澤北念著這幾個字,傻笑了一下。
「不然換作你,我跟良田要選誰pyon?」
「……是什麼樣的情況要選?」澤北的聲音有明顯的為難。這傢伙,只有籃球的事情能合理思考嗎?
「被壞人拿槍指著,兩個人只能選一個活下來的情況pyon。」
「太可怕了吧!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我不要選!」
「那,我跟良田掉到水裡──」
「良田會把學長救上來吧,那傢伙超會游泳的。」反倒是澤北有點怕水。
「就是這樣pyon。」
「我、我知道了啦!但深津學長能不在意,不就是因為有自信良田會一直喜歡自己嗎?」
深津稍微垂下了眼皮,沉默了一下,「已經用全力去愛了,如果對方還是變得不喜歡自己,那就只能這樣pyon。」
「我也自認用了全力啊,但是太咄咄逼人不就會被討厭嗎?」
「用全力去愛不是那個意思pyon。給彼此空間也是愛pyon。」
「唔……太難了……」
喜歡的東西,就是無時無刻不想放在手邊,就像他迷上籃球,於是想把所有時間都拿來打籃球、思考籃球一樣。即使現實上不可能,也想要花費盡可能多的時間在喜歡的事物上。
「因為你是用纏的把良田纏到手的pyon。老是覺得自己一鬆懈良田就會跑走pyon。但是,也差不多該搞清楚,對於不喜歡的傢伙,良田是不會容忍到這種程度的pyon。」
「嗚、他果然在忍我嗎~~~」
唉,看來還是搞不清楚。
「澤北。」
聽見深津的語氣,澤北抬起臉看著深津。深津吻住了他的嘴。
「唔唔、」澤北很快地回吻,兩人的舌頭交纏。好像有一陣子沒跟深津學長接吻了,像這樣的深吻……深津學長那厚實的舌頭,和良田的觸感很不一樣,親吻的方式也比他來得沉穩與強勢。
澤北趁勢跨到了深津身上,對於學弟這樣的得寸進尺已經習以為常,深津環著澤北的腰,親到澤北高興為止。
「開心一點了pyon?」親完後深津問,澤北紅著臉,低著頭。
「嗯。」
深津解著腕上的手錶,「我回來時,你剛打過找良田的電話pyon?」
「咦?」澤北顯然心想怎麼突然問這個,「大概三十分鐘前……」
深津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臉頰,澤北「痛」地喊了一聲。
「先想好良田回來你要怎麼道歉。」
「他跟湘北的喝酒才沒那麼早回來呢!」澤北撇著嘴,一邊摸著被捏的地方。然而就像刻意跟他作對一樣,大門響起開鎖的聲音。澤北睜圓了眼睛,跳下深津的膝蓋急急忙忙迎了出去。
「澤北。」宮城的外套沒拉整齊,看見澤北冒冒失失地出現,臉色並不好看,「我回來了。」
臉頰很紅,看起來是喝了不少,身上也有明顯的酒味。但以往宮城去湘北籃球部的飲酒會,回來時通常都是已經走不太穩、需要安田攙他到門口的狀態,今天算是非常清醒了。
「良田對不起!剛剛掛你電話……」
正要走進廚房的深津聽到澤北這句話,心想這傢伙果然隱瞞了一些對自己不利的細節。就算宮城現在往他鼻子揍一拳,也合情合理吧?
「走開啦!我要喝水!」宮城推開抱了上來的澤北。
「我幫良田倒!你在這邊坐著就好!」澤北搭著他的肩膀,帶到沙發前按著肩讓他坐下,然後跑進廚房倒開水、打開冷凍庫加冰塊。深津看他忙進忙出,並沒說什麼,只是弄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來,水。良田要喝冰的對吧?」
宮城沒有回話,臭著臉,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水然後放下。
「今天比較早回來耶?以為周末肯定會喝到過午夜的。」
澤北扭捏地坐在他旁邊,以討好的口氣說。
「……不想跟你說話,我要找深津前輩。」宮城猛然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澤北連忙也起身準備要扶,但良田很快站穩了,往廚房走去。
「良田,坐餐桌上pyon。」深津正端著碗出來。宮城聽話地,坐在廚房門外的餐桌椅子上。
深津把碗筷放到宮城面前,自己也拉了椅子坐在對面。只是一碗速成茶泡飯,淺黃色的湯汁上浮著沖泡包的小塊鮭魚與昆布,裡頭浸著一團白飯。
澤北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深津以下巴指了指方向,他嘟著嘴坐回沙發上,將靠枕揉在懷裡。
「慢慢吃pyon。」深津雙臂交叉擱在桌面,看宮城拿起筷子,卻沒端起碗,而是以筷尖將米飯分出小團,夾起來送進嘴裡。飲酒會到後來通常都顧著喝酒聊天跟吃下酒菜,應該會想吃熱呼呼的東西才是。
「澤北跟深津前輩抱怨了吧。」吃了兩口,宮城這麼說。
聽見自己的名字,澤北轉頭越過沙發椅背,偷偷看著兩人。
「我回來第一件事pyon。」
「那我也要抱怨啊!」咚的一聲,宮城居然用拳頭敲在桌面,果然是有些醉了,「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大家都看到我急著出去接!結果只是打來說些任性的話!」
剛剛還握成拳頭的那隻手,扶上了額頭,宮城低下臉,深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跟湘北的喝個酒怎麼了嗎……今天大家都來了……很多人沒有繼續打球了,好不容易見個面知道彼此近況……」
說著說著,宮城居然開始哭了。那種,喝醉的人情緒波動大的表現。
「把茶泡飯吃完pyon。」
宮城端起了碗,把飯扒進嘴裡、喝下湯,溫暖的食物進入胃裡,感覺舒服一些,眼淚停下來了。宮城擱下碗,抬起頭看著深津。
「的確彩子今天也在,很難得也在啊!結了婚大家更不好意思約她來這種一堆男人的聚會,之後如果有了孩子不是更難了嗎?周末聚一下喝個酒怎麼了……我真的沒有喜歡她了……雖然喜歡但不是那樣的……」說著好像又快要哭了。
感覺那通電話的內容像地獄一樣。別給店家造成困擾啊。深津往澤北的方向瞟了一眼,看見澤北正在偷瞄這裡,跟他四目相接後趕緊轉頭、低下身藏在沙發後。
「我知道pyon。良田沒做錯任何事pyon。」深津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用髮膠固定起來的捲髮,觸感並不怎麼好。
「……是榮治不好對吧?」
「嗯,是澤北不好pyon。所以不用提早離開聚會回來也沒關係pyon。」
「我也!不想提早走啊!下次絕對不管他了……就算跟我說家裡失火我也不要管他……」
「不會有下次了pyon。」
「欸、那是什麼意思……」宮城茫然地看著深津,「不是要趕他出去吧?」
澤北在良田的心裡沒什麼改過自新的可能耶,深津忍著笑。他很擅長忍笑。
「我來把他處理掉,良田幫我開車到深山就好pyon。」
宮城皺起眉頭,「這樣,不好……」
「當然不好!」澤北終於忍不住了,從沙發後面探頭大叫。「不要殺掉我!」
「好吵!頭都痛了!」宮城吼回去。
「抱歉澤北,二選一我選良田pyon。」
「啊!這是開玩笑的吧?是吧深津學長!」
「不想被殺掉就過來道歉pyon。」
澤北早就想加入對話了,聞言馬上從客廳跑過來,從餐椅後面抱著宮城的脖子:「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良田要喝到天亮才回來都沒關係。」
真敢說大話,要是良田真的在外面過夜,澤北肯定要鬧彆扭,深津看著學弟毫無自覺地哄騙宮城。
「煩啊別抱這麼緊,怎麼可能喝到天亮。」
「是我不好,原諒我?」
「……隨便啦。」
「唔、原諒我啦~」他蹭著宮城的臉。
「澤北,適可而止pyon。」已經快要到良田屈從於情緒勒索的閥值了,深津看得出來。即使還想繼續生氣也會原諒澤北,對良田不是好事。
澤北撇撇嘴,親了宮城臉頰一下,才放開手。
「我去幫良田放洗澡水!」
「好好,謝了。」宮城擺擺手。「……也謝謝深津前輩的茶泡飯。」
「只是沖泡包pyon。」
「嗯,很好吃……」他答得有些心神不寧。深津看看他的臉,手越過餐桌握住了宮城的。喝過酒體溫挺高的,手比平常還熱。
「良田,有點醉的時候會性慾高漲pyon?」他問,宮城則轉開了視線。
「……等酒醒一點,或再醉一點就不會了……」宮城像是在挑戰如何不動嘴唇說話般,以極細的聲音回答,然後提起底氣:「每次去飲酒會都有好好管理,沒做過不應該的事。」
「我沒在擔心那個pyon。」寬大、厚實有份量的手,靜靜地握著,「來做?還是要叫澤北?」
「……洗過澡就好了。」要不是剛剛澤北那樣亂摸一通,本來也沒什麼事。
「幫你口交pyon。」
宮城的手指顫了一下,「真的不用、我想洗澡睡覺……」
「好pyon。」
「……但是、手可以再握一下嗎?」
深津聽他這麼說,以拇指指腹輕輕擦著宮城的掌心。宮城的指尖,不由自主地稍微彈了彈。深津的拇指一邊在他的肌膚上滑動,手掌從覆蓋轉為牽起他的手指,拇指摩娑過指根的骨骼突起。
「呼……」深津聽見他的鼻息,微醺而泛紅的臉龐似乎變得更紅了。
「良田好可愛pyon。」深津低聲說。宮城很熟悉他這樣的語調,如同深津熟悉這種說話方式對他的效果。
深津的拇指與食指,不輕不重地滑過宮城的指縫,沿著小指從根部慢慢往指尖移動,像是要描摹出宮城手指的形狀,確認觸感一般輕輕捏著。將小指細細掐過一遍之後,便換到無名指。宮城在餐桌下交叉起了雙腿,腳掌不自覺彼此摩擦。
「良田──!」澤北過來時右手臂濕了一截,顯而易見是確認浴缸水溫的結果。他以乾燥的左手搭在宮城肩膀上,臉又不知恬恥地蹭上來。「一起洗吧?」
「……不要。」他握緊深津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我要和一成前輩一起洗。」
「欸?欸?還在生氣嗎?」澤北見宮城無情起身,抓著深津的手往浴室的方向,可憐兮兮地扯深津的衣角:「深津學長幫我說句話嘛!」
深津摸摸他的頭,又掐了一下他的臉頰:「別做讓良田討厭的事,乖乖反省pyon。」
好狡猾、兩個人都好狡猾!澤北摸著臉頰,噘起了嘴。
「嗯、啊、哈啊……」
兩手抓著浴缸的邊緣,溫熱的水在面前蒸騰,身體的高熱使得浴室地板更顯冰冷,宮城高抬臀部,深津抓著他的腰,猛力挺動。
是酒精的影響嗎?遲遲沒有辦法達到高潮,深津一隻手捏著宮城的臀部,掰開來看見交合的地方,往深處頂入。剛才要是老老實實地,讓深津用嘴和手幫他弄,反而會比較輕鬆吧?但是宮城自己這麼要求的。
「良田,前面也幫你摸pyon?」
深津往前傾身,胸口幾乎貼上宮城光裸的背。宮城原本以造型劑整理的髮絲,因為水氣與汗而散落下來,他微弱地搖搖頭。剛才也拒絕了,現在依舊沒有改變心意。
「裡面很舒服、嗯,」他說,「再繼續一下……」
「任性pyon。」
「對、不起……」
「不是,大歡迎pyon。」深津的鼻尖稍微擦過宮城的耳朵,然後親了一下頭髮剃短的部分,「良田再任性一點也可以pyon,只不過、」他一下全部頂入,感覺到宮城的腰打了個抖,「再這樣下去會是我先射pyon……」
「咦、不可以……一成前輩再多努力點……」
「一直都在努力pyon。」他挺起上身,厚實、因為長期練球而堅硬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一下宮城撅起的屁股。
「呀啊!」宮城驚叫出聲,深津很少對他這麼做,被拍打的地方熱辣辣的,但強烈的刺激令他一下子夾緊了裡面。
「要住手pyon?」
「嗚、」眼淚,在被打屁股的時候瞬間溢了出來,「不要、」
「不要打,還是別停手pyon?」他輕摸被打紅的地方。
「呼……嗯……」沒回答,實際上也是回答了。
深津反手打了他另一邊屁股,這次淚水直接掉了下來,好痛、但是……被酒精鈍化的感官,像是被喚醒了一樣。刺痛感從臀瓣擴散,和後穴被撐開、敏感點遭受反覆磨弄的快感混雜在一起,像是彼此加乘。
「哈啊……哈啊……」宮城閉上眼睛,淚水滑過臉頰。
蜜色的肌膚上泛著艷紅,像是熟透的果實。簡直讓人想用牙去咬。深津抿著嘴,握住宮城的腰,加快挺動,他不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看良田有點要站不住的樣子,應該快到了。
他無徵兆地猛抽了一下宮城的臀部,良田一下子沒出聲,兩腳卻踮了起來,內部死命咬緊。反倒是深津忍不住粗喘一聲,精液灌進了宮城身體深處。
有那麼幾秒宮城身子軟趴趴的,像是靠深津把他撈住似地。宮城回過神來,在濕滑的浴室站穩腳步,扭身跟深津接吻。
沖洗過身體、浸入浴缸時,宮城主動靠在了深津胸口上。看著他泛紅的後頸及耳殼,深津有預感對方有話想說,但只是輕輕在水面下攬住宮城的腰。
「一成前輩對我太好了。」
宮城這麼說。深津沒接話。這樣的良田有一陣子沒見了,雖然在今晚冒出來,好像也不算意外。
「簡直像會讀心一樣,從來從來就不會踩到我的地雷。不只是那樣,還總是知道我想要什麼,搶先一步、無微不至,有時我都是在情緒變好了之後,才意識到被你照顧了。這算什麼啊!根本是妖怪。」
「放任不管就越說越過分了pyon。」
宮城聞言輕笑了一聲。背靠著他胸口所以深津看不見表情,頂多稍微看到側臉。他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榮治就完全不一樣。但是,有時候像他那樣,被我真心誠意地罵過『滾開』,隔天卻還是照樣出現在面前、照樣黏過來的傢伙,更讓我安心……」
宮城的聲音往下落,好像會咚一聲掉進熱水裡。
「我真的很不像樣。」最後是,小小聲地浮在蒸氣之間。
深津收緊了手臂,把宮城貼得更近,還把臉頰擱在他後腦上,蹭著濕漉漉的褐色捲髮。
「良田像這樣就好。」
「哎~實在是太溺愛了吧?」宮城笑著,沒能在深津面前藏住那抹故作輕鬆。
「這樣剛剛好pyon。良田,我,跟榮治,三個人剛剛好。」
「唔……」
「沒什麼不像樣的pyon。要說的話所有人都不像樣。」
良田說的,他都知道。很早就知道。他總覺得,光靠自己一個人,是留不住良田的。大學時的他可以說是算盡一切機關,親近熟識宮城的人,理解宮城的好惡,不著痕跡地製造相處機會,拉近兩人的距離,又不過於躁進。當深津一成認真起來時,真的可以執行得非常完美,但無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突破,宮城沒有逃走,卻也無法真正抓住。
當身在美國,自從相遇後就經常興高采烈分享宮城相關瑣事的學弟,某天十分心虛地告訴他,自己和宮城上床了時,深津認定萬事休矣,陷入了強烈的沮喪。
然而卻是在那個時候,宮城主動對他的聯絡多了起來。本來深津還暗想肯定是打算探問澤北的事,但宮城提都沒提。最後,沉不住氣的甚至還是深津,只是盡可能表現得輕描淡寫,在電話裡問他跟澤北怎麼樣了。
宮城的反應很有趣。差不多可以說是惱羞成怒。「那傢伙果然連這種事都跟深津前輩講了。」這一句話之中有種微妙的親密,並且將他們三個串在了一塊。深津似乎可以看見宮城紅著臉的樣子。
「所以、在交往pyon?」讓他莫名有了餘裕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電話那頭的宮城咕囔著一些隔著太平洋聽不清的語句,直到最後一句才講得清晰:「那樣的話,深津前輩不會想理我了吧。」
「……不管怎樣,我都想接宮城的電話pyon。」
「只有電話pyon?」
深津想,宮城一定是低估了他這樣不標準地模仿他的語尾,讓他心癢的程度,才會這麼隨意地使用。
「宮城想打電話,我就接電話pyon,如果想見面,我就會去見宮城pyon。」
「為什麼?」宮城很輕很輕地,問了他自己應該早就察覺到答案的問題。
「因為我喜歡宮城pyon。」
「……哈啊──」電話那頭長吐了一口氣,深津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掐緊了左拳。
「結果是澤北搶先一步說出這句話,莫名不甘心。」宮城說。
該不甘心的應該是深津自己,但實際上,卻不是那樣的感想。直到現在也一樣。反而更接近鬆了一口氣,搶先出手了的是澤北,而不是其他人。
離開浴室前深津幫宮城擦乾頭髮。他非常喜歡拿著大浴巾用力擦乾良田那褐色的捲髮,良田這種時候總會微微撇著嘴,因為他是知道深津想做才讓他做的。深津擦他像在擦小狗。
出去後沒見到澤北,餐桌倒是收拾了。繞了一下看來是回臥室了,宮城握住澤北房間的把手,以口型說:「一成前輩晚安。」
「Pyon。」深津回答,背著手看宮城進了澤北房間。
房間裡沒開燈,宮城逕自爬上床,輕易找到窩在被中的澤北,鑽進去後抱著他。直到現在都維持著寸頭的澤北,短髮在宮城下巴有些刺刺的,身上同樣有沐浴乳的香味。
澤北也伸手抱住宮城,雖只是這樣一個動作,卻很有點委屈巴巴的味道。
「良田對不起。不要討厭我。」
「討厭你就不會進來了啦。」
「真的?太好了──」
宮城忍不住偷笑。酒醒了,他開始感覺自己先前小題大作了。
「……我去辦支手機吧。」他喃喃說道,澤北自然是聽見了,更用力把他抱緊。
「那我也去辦!明天!」
「明天?也不是不行啦。」
「就這樣說定了!」
「好啦,安靜點。」
這時房門喀喳一聲開了,進來的當然是家裡的第三個人。深津拿著自己的枕頭,踩上了床。
「好擠喔!我的床睡不下三個人啦!」澤北抱怨著。
「感謝您寶貴的意見pyon。」
「澤北往裡面挪一下啦,我快被壓扁了。」
床墊裡的彈簧響了一陣,總算安靜下來。澤北房間的是普通雙人床(只有加長),這樣睡是勉強了點,但三個人抱著的話倒也還行。
「深津學長,良田跟我明天要去辦手機。」
澤北的口吻,像是下課後跟爸媽報告今天學校發生什麼事的小學生。
「良田太寵澤北了pyon。」
「哪有,手機很方便啊,一成前輩不也有嗎?」
「我是逼不得已pyon……」
「啊,這樣我以後也可以隨時打給深津學長了耶。」
「騷擾電話我會設拒接pyon。」
「才不是騷擾!」
「根本就是。」宮城笑了起來,在黑暗中都能感覺到他的愉快。澤北撇撇嘴,張口咬良田的臉頰。
「笨蛋、好了好了……喂,別鬧了、」澤北抱著他的手變得不安份了,也在他嘴上又啃又親的,「一成前輩也在!」
「咦、事到如今在意這個?」澤北驚訝道。
「不用在意我pyon。」深津以「我剛剛吃過飯了」的語氣說著。
「唔!」被夾在兩個人中間,宮城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不如說,任何動靜深津都會察覺到,他意識到自己為此感到莫名尷尬。而得到深津首肯的澤北,卻是變得肆無忌憚。
很快地,演變成他靠在深津身上,兩腿卻夾著澤北的腰,接吻的同時被深且慢地插入磨弄的情況。澤北小幅度地動腰,一下下地頂宮城的敏感點。
「良田,在拼命不要發出聲音哦?抓我的背抓得超用力,」澤北悄悄地,帶著笑意這麼說,「明明就沒關係。」
宮城咬著下唇。他知道深津一定也還醒著,光從呼吸的起伏就能理解,更不要說某個硬起的東西從剛剛就抵著他的腰。可惡,就算是到現在,偶爾還是會有這兩個傢伙很變態的感想……
「糟糕、我好興奮。」澤北感嘆著,「良田只有深津學長在才會這麼乖。」
他緊緊抱著宮城,澤北一貫纏人的親熱風格,如果宮城身上有哪處沒有和他接合,那就是和深津緊貼。然而下半身卻越來越不客氣,撞擊力道加重,宮城死命壓抑,卻還是漏出了幾聲細小的呻吟。
高潮時他無可控制地弓著背,指甲掐進澤北肩膀,身體劇烈抖了好一陣。宮城不甘心地噙著淚水,心想深津一定也知道他高潮了,湧起一陣莫名的屈辱感。澤北安慰似地親他的臉,然後是嘴,陰莖猛插了幾下,在最後一刻拔出來射在他的腿間。
「晚安pyon。」深津說。宮城把臉埋進澤北胸前,澤北笑了笑,也和兩人都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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