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新刊試閱

NiCE場新刊的試閱,應該也會在完售後過一陣子放出全文~

原創BL,這次是互攻!偏奇幻世界觀,有觸手╳主角兩人的要素,也有類男孕的成分。 

簡介:獵人奈爾從藤蔓型魔物下救出一名男子,卻代替藤蔓成了他的對象。


  奈爾的耳朵轉動了一下,捕捉到林子深處細微的聲音。那是人聲,不會錯的,作為獵人他有許多本事,絕佳的聽力則是與生俱來又經後天打磨的其中一項。他從樹梢躍下,落在腐葉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把插在獵物身上的箭頭拔下,將那隻鳥綁在腰上,可憐的小東西並流不了太多血,但奈爾還是舔掉了沾在手上的。

  他朝聲音的方向走去。那不會是他認識的人,首先聽起來不像,再者他在這個地區還沒有認識的人。但奈爾,就是會趕去幫忙的那種傢伙。

  即使他的良心向來沒有給他帶來足夠的好處。

  長長的、覆蓋著黑色短毛的尾巴幾乎靜止不動,奈爾保持著警戒。他因為長時間在戶外活動而曬成淺褐色、並帶著雀斑的臉孔顯得專注,黑色雙眼注意著周圍動向,他對這森林還不熟悉,任何行動小心為上。那聲音持續不斷,悠長地,細小地哀鳴著。是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他鑽過幾株交錯的矮樹,眼前景象令他吃驚,奈爾機警地沒有探出全身,半是趴伏在地,空氣中滿是甜膩的香氣,前方茂盛的蔓狀植物上頭開著數朵豔紅花朵。花心垂下粗大、滿佈疣狀突起的暗紅花蕊,像是紅唇中伸出的長舌。植物攀著岩壁生長而顯得巨大,也蔓延到地面,在它藤蔓所及範圍,沒有其他植物容身的空間。

  在那些藤蔓之間,一個白色的東西被緊緊捆住、簡直要和植物融為一體般。那就是呻吟聲的來源,那男人像是趴跪著,奶油色的長髮瀉下來,頭上的白色犄角已經折斷了一根。

  奈爾聽說過這東西,但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會將卵產在人類體內的魔物,同時具有植物與動物的性質──稍加注意,就能發現那些藤蔓並非靜止,而是伸展、爬動著,並且分泌著黏滑的液體。被抓住的那個倒楣鬼,正在被侵犯。

  獵人並沒有花太多時間思考,除了聽力,奈爾對自己的速度也相當自豪,他拔出腰間配刀較長的那把,跳了出去,毫無誤差地朝預先看準的點下刀。

  被砍斷的藤蔓有痛覺一般猛力痙攣著,在它拿定主意反擊前,奈爾已經抓住了倒楣鬼的手臂用力拽,綁住他、插在他屁股裡的藤蔓都已經被奈爾眼明手快地砍斷,但這麼一扯才發現腳踝上還纏著一條。那男人的白皙長腿被拉得伸直,魔物彷彿要護住獵物般將他往上提,連帶拉著奈爾離地,獵人將刀擲了出去,迴旋的利刃俐落切斷捲住男人腳踝的黏滑藤蔓。

  一落地他就扛著倒楣鬼往外跑,顧不得被各種枝枒刮花了臉頰與手臂。

  「呼……」

  來到一處大樹根部,盤結的粗大樹根形成一處如牆的屏障,眼看那魔物應該追不來,就奈爾所知那玩意是扎根在固定地點的,並不能靈活移動,他稍微放下心,看了被他救出來的男人一眼。對方滿身濕黏黏的,身上除了剛剛這樣一折騰沾上的葉子與樹枝,只掛著幾條本來可能是衣服的破布,癱倒在奈爾腳邊,白色的皮膚仍處處泛著紅,有綑綁的印子,呼吸急促,身體不斷起伏著。

  「你還好吧?」他蹲下來試圖看清對方的臉,關心的話都還沒講完,男人就突然將他壓倒在地,力道大得驚人,並以全身重量坐在他的腰上,奈爾這才意識到對方跟自己幾乎一樣高大。

  他那沾滿黏液的奶油色長髮垂下來,落在奈爾的臉上,他的睫毛是白色的,眼珠則是淡粉色──原來是白子,奈爾一瞬間分心地想著。鼻尖跟眼周也是粉紅色的,像是剛哭過一樣。

  不對,是正在哭,只是眼淚跟魔物黏液混在一起很難分辨。那是個俊美的男人,受盡委屈的表情適合得讓人心碎。

  奈爾想開口叫他「喂」的,但在來得及這麼做前就被對方堵上了嘴。熱情的、蒸騰著性慾的吻,夾著喘息。同時他也感覺得到男人正急切地以股間摩擦他,充血的陰囊隔著獵人方便行動的緊褲來回磨蹭,奈爾嘴裡嚐到腥甜的味道。對方滿身也都是剛剛那花朵的甜膩香氣。

  不太妙啊。奈爾不知道是那黏液或花香有催淫效果,或者單純是這麼個漂亮男人摟著他擺腰求肏讓人受不了。

  「唔嗯……」獵人緊抓著僅存的理智推開對方,但男人抱他抱得很緊。勉強分開了嘴,對方看著他,慾望難耐的臉上有強烈的失落,好像奈爾是欺負他的壞人。那眼神看得奈爾口乾舌燥起來。

  他真的好漂亮,像是奈爾唯一一次進城裡時,在大神殿裡看到的雕像。高挺的鼻樑,白色的石材,散發溫潤光澤的表面,每一處都精細打造。

  和雕像不一樣,因為剛才毫無章法亂吻而咬紅了的嘴微微打開:

  「求、求求你。」

  他穿的衣服是無袖的,一邊肩膀撕開了,布料垂落下來,露出一邊胸口。身體線條比結實的年輕獵人柔軟得多,胸前與手臂的肌肉都飽滿渾圓,白皙肌膚因激動而透著血色。

  奈爾硬得超難受。他想自己的表情一定是洩漏了什麼,因為對方像是也馬上看出他失去抵抗的想法了。

  他聽見擠壓聲……有什麼落在地上,是一截砍斷的藤蔓,現在這樣近看其實稱為觸手似乎更貼切,上頭還有不規則的突起。到剛剛都還塞在對方體內的吧。他嚥了一下口水,也沒閒著,解開腰帶拉下褲頭,陰莖才剛探出,就被對方心急地掏出來、必須填滿空洞般往腿間插。

  好濕好熱。奈爾看著對方閉上的眼睛,濕答答的白色睫毛又長又垂。肯定是有催淫效果……他從沒像這樣興奮到快要無法思考。對方也是一樣的吧,才會這樣按著第一次見面的男人,發情似地交媾。

  他吮著奈爾的唇,腰猛力地前後擺動,體溫如發燒般熱燙,柔軟且塗滿黏液的肉壁緊夾著年輕獵人硬挺的陰莖,每次捅入深處,濕滑液體都被擠出穴口。男人發出適才引起奈爾注意的聲音,細細地、關不住似地,進一步撩撥奈爾的神經。

  「哈……啊……」像是太舒服了,他顧不上接吻,舌頭從打開的嘴中伸出,同樣是淡粉紅色的。

  奈爾掐住他的腰,觸感比預料的還堅實,用力往上頂,狠狠戳刺那早就被魔物觸手弄得軟熱濕潤的窄穴,「啊、啊啊!好棒……」對方的聲音拔起一個高峰,長髮隨著頂弄晃動著,變得明顯的淚珠滑過臉頰直至下巴。

  如果對方是什麼林中妖精,他肯定已經著了對方的道,但奈爾管不了那些,把男人幹到射精後,抓著他的胯把自己的精液也一滴不漏灌進去。

  高潮後男人仍坐在他身上,沒有要拔出來的意思,濕髮貼在他的胸前,抬著臉拉長頸子,飽滿的胸肌因為喘氣而上下起伏。奈爾射精完神智稍微清醒了些,開始對自己的行為有罪惡感。

  他心虛地與對方四目相接,卻看到男人在微笑。

  「呃、」雖然不知道適不適當,奈爾仍選擇搭話:「你叫什麼名字?我是奈爾。」

  對方沒有回答他,而是以食指捲弄起頭髮的尾端,仍含著奈爾陰莖的臀部小小畫了個圓。這可不行,奈爾趕緊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起身綁回腰帶。這回對方沒有抗拒,但像是感到無趣,坐在地上看奈爾整理服裝。

  奈爾發現綁在腰上的獵物被壓得面目全非,嘆了口氣解下繩子。看男人還坐在那,伸手拉起他。他身上可能本來是穿了條袍子之類的,除了肩膀一邊撕開,腰部之下也只剩一些布條了,奈爾猶豫了半秒,解下自己的披風圍在對方腰上。

  「還賠了一把獵刀。」奈爾半是自言自語,接著瞥了男人一眼,「總之……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對方的白色耳朵搧了搧,握住了奈爾的手開始帶路。看來他比奈爾以為的更熟悉這一帶,雖然那不在乎發出聲響的行動方式,並不符合奈爾的習慣。奈爾覺得兩個成年男人這樣牽著手十分彆扭,但他抓得很緊,走得也快,奈爾終究是沒有甩開。

  片刻他們就看到了村子。奈爾不知道這裡有村落,看來他選擇落腳地點的事前準備還是不夠徹底。

  村人看到他們兩人,都露出驚懼的眼神,自動讓開了路,也沒有人向他們搭話,甚至連小孩子都安安靜靜的。村人之中有許多也長著犄角,看來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鹿形,但沒有像男人那樣渾身雪白的。

  說到角。奈爾看著眼前男人的後腦勺,他左邊的角折斷了,傷口看起來還很新。不知道會不會痛。

  他領著他到一棟建物前,和村中其他的住宅看起來很不相同,雖然同樣是木造的,但屋頂特別尖、特別高,選用的木材顏色也更淺,門的上方還有以鹿角刻意搭起的紋樣。

  這是神殿、神廟,總之是類似的宗教場所,奈爾意會過來,進門內所看到的小祭壇也證明了他的猜測,不過祭壇上沒有塑像之類的物品,而是一盆浮滿鮮花的清水,前方的供桌擺著些麥餅。男人伸手就拿了餅,從中撕開,一半塞進嘴裡,另一半遞給奈爾,他搖頭拒絕了。男人把那半個麥餅放回供桌上。

  「法恩?是你嗎?」

  祭壇後方布幕中傳來聲音,一名中年女子探頭,看到奈爾明顯吃了一驚,連忙走出來。

  「法恩!」男人指著奈爾,食指甚至戳上他的臉,奈爾推開他的手。

  「法恩是你吧……我叫作奈爾,是一名在附近活動的獵人,抱歉擅自進來了。」他對眼前的女子欠了欠身,對方也回禮,仍然帶著驚訝的神色。她有一頭麥色的長髮,和大多數村婦一樣在身後紮成了辮子。

  「哦,不會的,法恩帶回來的人,當然會受到歡迎。」女子心神不定地回應。剛剛進村的樣子可不像是歡迎啊,奈爾心想。同時他不禁轉頭瞥了被喚作法恩的男人一眼,他一臉愉快地看著女子,好像炫耀寶物的小孩。

  難道……這傢伙是個傻子?

  「妳是這裡的祭司嗎?」奈爾問,女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自我介紹。

  「啊、不,不是的,只是在空閒的時候打理一下神廟而已,我們村裡沒有祭司……」她停頓了一下,「請叫我希維妮。我們村裡沒有祭司,應該說,那就是法恩。」

  不清不楚的說明。難道自己被法恩帶回來,在他們村內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奈爾對這個村子的感覺並不好,也許他們並不喜歡身為豹形的陌生人,但無論理由為何,奈爾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呃……總之,法恩在樹林裡迷路了,我碰巧遇上,送他回來。告辭。」

  「啊、啊,奈爾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您何不留下來晚餐,也算是聊表村人的感謝之情呢?」她突然變得親切起來,反而令奈爾更加戒備。

  「不用了,趁天還沒黑我回去沒問題的,只是現在就得動身了。」

  法恩聽他這麼說,皺起了眉頭,對著奈爾說:「留下來。」又轉頭對希維妮說:「洗澡。」

  「唉……唉……」希維妮嘆氣。法恩那樣說好像不是要她準備的意思,只見他自顧自往祭壇後走,還一邊就解下了奈爾繫在他腰間的披風,臀部都還留著紅印呢。

  「我想等法恩回來沒看到您會不開心的。」希維妮苦笑。

  「好吧。」奈爾嘆口氣。他真的很想回家裡拿備用的獵刀。雖然他身上還有兩把小刀,輕弓也帶著。

  「我帶您去洗個臉吧。」

  希維妮抬起手,示意他往祭壇後簾幕走。後頭倒不是堆放什麼儀式用品之類的空間,而是有著矮桌、堆疊的毛毯……是臥室?沒有窗的小房間只點著一盞燈,顯得昏暗。法恩不在這裡,但奈爾看見有後門。

  「我只是個獵人,講話不用那麼有禮貌,怪彆扭的。」

  「那可不行,您是法恩的客人。」矮桌上有一盆水,原本應該是要坐在地上使用的,但希維妮蹲下身捧起了水盆,奈爾只得接受好意。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在村裡很重要嗎?」奈爾說著,洗了手臉,希維妮彎身放下水盆卻沒回答。奈爾又問:「他……有時有點像個孩子。」

  這回希維妮點點頭,並遞毛巾給他:「法恩就是這樣。天生的。」

  奈爾抹乾了臉。

  「森林裡不安全。」他說,「你們不該讓他亂跑。」

  「這個嘛,總不能把他拴起來……」

  「這一帶的森林裡有東西。」

  他看見希維妮的眼神游移,很確定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同時他意識到,法恩滿身黏液還衣衫不整地回來,她一句話都沒有問。

  「法恩要去哪我們管不了。」

  年輕獵人感覺到怒意在腦袋中轟地點燃。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沒有人想費事照顧一個心智有問題的傢伙,即使那是他們的同胞。如果發生什麼事,只能哀嘆為不幸的意外,同時暗暗鬆口氣。

  奈爾以前的村子也有這樣的人,是個女孩,父母在時還勉強有個依靠,孤身一人後成日在路上晃盪,總是在懷孕。奈爾不知道孩子生下來後去了哪裡,作為獵人他並不真的被當作村子裡的人。他非常看不慣這事,想要幫助她,甚至考慮過是不是該娶她,即使父親勸奈爾不要插手。

  最終父親的勸告被證明是對的,所以奈爾才移居到這裡。

  法恩呢?也許他生為白子,恰好讓他在村內信仰擁有特殊的地位,而能夠待在這神廟裡,但發生了什麼事,也會被當作神靈的安排接受嗎?

  奈爾沉著臉,不再說話,希維妮因此顯得緊張,但又盡可能裝出平常的樣子。

  晚餐他接受了村長的款待,法恩也同桌。梳洗過換裝的他非常體面,穿著一襲白色亞麻織成的無袖長袍,洗去黏液、擦乾並細細梳整過的奶油色長髮呈現微捲,有如羊毛般蓬鬆柔軟。坐在桌前安靜又穩重,乍看簡直就像村裡姑娘會爭相想嫁的優秀青年了。

  村長是個外表強健的壯年男子,頭上的犄角巨大而分岔眾多。他的態度很熱情,但言談之中多次想探問奈爾的來歷與住處,均被他模糊帶過。

  「奈爾留下來。跟我睡。」法恩則是反覆說這兩句話,在場的其他人都像是沒聽到,奈爾朝他笑了笑:「我會留下來,就今晚。」

 

-試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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