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硬派〈五〉End


PSYCHO-PASS衍生小說,BL向,征陸智己x藤秀星。
想著完售後要釋出結果就這麼忘了,雖然現在看要修的bug如山一樣,但既然都印成冊了只好保留,請知悉。
前文請戳PSYCHO-PASS的tag~

秀星對於其他人的稱呼方式採用我流翻譯

宜野座→ギノさん=宜野先生
征陸→とっつぁん=老爹
狡囓→コウちゃん=小狡
六合塚→クニっち=六合
唐之杜→先生=先生




  宜野座的臉色很糟,不只是因為疲勞和壓力的關係。薄薄的發青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幾乎沒怎麼說話,眼神卻不只一次閃向狡囓——正確來說,應該是偷瞄。而狡囓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就是因為像是特意掃掉所有情緒,反而顯得不自然。

  他們站在狹小且裝潢令人不舒服的公寓之中,但沒有什麼比衛浴室中的那個東西更讓人不舒服了,如果是菜鳥監視官可能會在現場吐出來也說不定。

  勉強要形容的話,那就像是某個「人」頹然坐在馬桶上,從可愛的小腿線條看來是女性,但褪到膝蓋下的並不是內褲,而是大腿的皮膚,脂肪乾涸的肌肉色澤猶如醃漬過。腿上端放著女性的頭顱,長髮披散,閉眼彷彿無夢地熟睡著,位置巧妙地遮住了私處。腹部破開,裂口以兩手扳開,裡頭除淨了內臟,坐著一隻絨球般的白兔,彷彿牠是待在樹洞之中,正探頭向外看。屍體的頸部切面整齊,插滿各色的繁盛花朵。

  小型的採證機器正忙碌地爬上爬下,像是銀色的蜘蛛橫行著。

  「嘩,厲害。」一眼看見浴室中的屍體時秀星輕聲嘆道。征陸充滿警告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只有藤沒有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也許是認為在這樣的公寓中、面對著這樣的獨特藝術品,氣氛詭異是理所當然的事。然而在房間之中有比馬桶上的死亡女性更加被視而不見的大象存在。

  他們所在之處是上個月征陸和藤執行區域壓力上升任務時,意外執行的動物虐待者住處。事到如今又重回這個地方,是因為旅居海外的房東近日回到國內處理善後,卻在清理前租賃人物品時發現了比動物標本要可怕上許多倍的東西。很顯然地,最初由公安處派去清潔現場的人員並沒有想到要查看廁所。

  現在狡囓正彎下了腰,仔細檢查屍體插滿花朵的頸部切口,並以帶著手套的手指滑過邊緣。

  「屍體經過特殊加工變得堅硬,同時避免了腐敗。」六合塚看著採證機器同步傳出的資料說。

  「放這種硬梆梆的雕像在馬桶上,想上廁所時怎麼辦啊?」秀星半是自言自語,但音量又大到像在期待有誰能回答他的疑問。這次換宜野座瞪了他。

  「不是雕像,」狡囓挺起身,進到現場後第一次說話,聲音粗啞:「是『標本』。」

  「還不能斷定。」宜野座的口吻似乎和平常沒有什麼差別,但在場除了藤,都感覺到和狡囓過於冷靜的表情相同的違和感。 「屍體處理手法是否相同,要等待進一步的化驗比對。」

  宜野座態度尖銳地看著狡囓的眼睛,「不要先入為主,狡囓。」

  狡囓低下頭,笑了笑,然後抬起頭看著宜野座。

  「你認為只是模仿犯嗎?監視官。」

  宜野座板起臉孔,微微揚起下巴:「製作這個東西的人很可能就是住在這間公寓裡的女性,也就是說已經被征陸以支配者清除掉了。已經不能滿足於虐殺動物、所以將目標轉向人類,這在動物虐待案例中並不罕見,我不覺得這是個複雜的案件。當然,必須釐清受害者的身份,但那只要比對DNA就可以了。」

  宜野座一口氣說出這些話,好像他在狡囓提問前就已經充分思索過理由。

  「以你那聰明的腦袋居然會為了指責我先入為主而提出另一種先入為主的見解啊,宜野座。」

  「是宜野座『監視官』,請以職稱稱呼我。」宜野座發怒般冷硬地說道。

  「什麼什麼?模仿犯?標本?」秀星一頭霧水,非常不會讀空氣地拋出他的疑問。

  「藤。」征陸沉聲道,秀星看見對方搖了搖頭,要他閉上嘴巴。秀星鼓起臉頰。

  「回去之後再找時間和你說明。」征陸悄聲補上一句,但看來秀星的不滿並沒有減少。

  「宜野座監視官,」六合塚的聲音也很冷靜,和宜野座及狡囓的差別在於確實與平常並無二致。「第一發現者、同時也是報案人——也就是這間公寓的屋主——已經整理好情緒,應該有必要聽取她的證言。」

  「那麼,請她進來?」

  「她本人希望能夠在公寓門外說話就好,似乎並不想再次踏進這個地方。」六合塚掃了一眼四周,公寓就和藤以及征陸上次來時一樣,到處都是昆蟲與小動物做成的標本。

  「那好吧。」宜野座點了點頭。

  報案者秋山莎莎是名不太起眼的女性,相貌平凡但由於打扮得體的緣故,細細端詳也會得出美人的印象。黑色的長髮燙成了柔和的捲度,和她所穿淺粉色系的洋裝十分搭配,她緊裹住身上的白色披肩,細而彽跟的鞋子在地上輕點,顯露出她的不安。看見問話的是兩個面色不善的男性似乎讓她更加畏縮了,還張望了一下彷彿是希望剛才那位女性執行官能在場。宜野座出示證件,簡單介紹自己和狡囓的身份後,就請她開始就發現狀況說明。

  「那個、本來也想請專人來處理就好的,但畢竟是自己的房子,先來看一下也比較容易和清潔業者說明狀況,對吧?所以就自己進來了。雖然早就得到通知是發生過那種事的地方,但踏進屋裡還是嚇了一跳,這種、可怕的興趣……然後,在檢查浴室時看見了那個,所以就,通知了警察……」

  秋山的說話方式吞吞吐吐,在提到「那個」的時候更是壓低了音量,看起來驚魂未定。

  「出租的房子發生這種事,您一定很困擾吧。」宜野座客套道。秋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也不缺錢,這間公寓其實租不出去也無所謂。只是、理奈她……」她說著,眼睛有些泛紅。

  長澤理奈,也就是之前住在此處、已經被支配者轟得連屍體都不完整的女性。

  「您和長澤小姐是舊識,對嗎?」

  「嗯,從大學時代就認識的死黨。」她停了一下,然後又囁嚅道:「我直到現在都還覺得一定是搞錯了。理奈怎麼可能是潛在犯。這間公寓,一定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轉租給別人了吧、我一直這麼想。想親眼看看這房間,有一部分也是出於這樣的原因……」

  「請節哀,」宜野座的回應雖然不能說不恰當,但未免顯得冷酷,「也就是說,您並不認為長澤小姐有什麼異常之處嗎?」

  秋山睜大眼睛,搖了搖頭:「理奈個性比較安靜,但也就是很普通的女孩子。」

  「再請教您幾個問題,您進來時有注意到任何房間被侵入的跡象嗎?」

  「欸、鎖,換過了,我從管理處拿到新的鑰匙……」

  「那是搜查時造成的破壞,由公安局負責更換了。」

  「那麼,沒有其他的了,我本來就緊張,一進屋子更是被嚇到了,可能有遺漏的地方也說不定。」

  「您熟悉她的交友狀況嗎?有沒有其他親近的朋友,或是戀人?」

  「啊……有的。」秋山微微頷首。




  「啊、發現了,男人的衣物!」藤打開了衣櫥,叫道。

  征陸移動到秀星旁邊,以義手翻了一下。很明顯是屬於男性的襯衫吊掛在女性衣物旁邊。

  「大概是男朋友的吧。看來找到能訊問的關係人了。」

  「嗯~~」秀星似乎在想什麼地發起了呆。

  「怎麼了?」

  「感覺有點奇妙啊,那個女人有戀人,是不是也有朋友呢。」

  「報案者雖然是房東,但似乎也是長澤的友人喔。」

  「長澤?」

  「就是原本住在這理的女性……你啊雖然報告書是我寫的,好歹也瞄一下吧。」

  「嗯--」秀星像是根本沒在聽,「戀人和朋友……然後卻被我那樣殺掉了啊。」

  「開槍的是我喔。」征陸提醒他。

  「但是殺人的是我。」

  「有罪惡感嗎?」

  秀星搖了搖頭,然後看了一下征陸,露出心虛的眼神。「這很糟糕,對嗎?我想的是:這樣的人也有朋友和戀人,那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啊,像這樣的。」

  「西比拉倒是把這些冷酷無情的大眾常識教給你了呢……很多都是普通的人喔,知情也好不知情也好,他們所認識的當事者和我們不一樣,不是只有潛在犯這個身份。」

  「對呢,就算是我也是有戀人和朋友的。」秀星彈了一下手指。

  「……我寧願你不要在工作時講這個啊。」

  「咦?要保密嗎?像先生和六合那樣的?」

  「她們兩個那樣算是保密嗎……」

  「征陸先生,」負責搜索起居室的六合塚聲音從門外傳來,臥室內的兩人轉頭看見她正走進來,「手機,依然沒有找到呢。似乎也沒有個人電腦。」

  「只能指望監視官那裡會有點好消息了,光靠衣服上的味道也找不到人吧。」征陸以拇指指了指衣櫥。



 
  「有什麼發現?」宜野座進入起居室,對勘查現場的三人問道。


  「長澤似乎有男友,衣櫥內有男性的衣物。」六合塚答道。

  「這點從第一發現人秋山那裡也證實了,她見過那個男人幾次。」宜野座點頭,「但她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只知道名字和任職的公司。」

  「從屋內沒有找到手機或任何通訊資料。」

  「沒關係,唐之杜分析官已經將對方的資料傳送過來,行動吧。」

  幾位執行官表示理解並準備動身,然而此時秋山卻站到了門口,怯生生道:「那個——」

  「還有什麼事嗎?秋山小姐。」宜野座站直了身體問道。

  「請問,理奈被……嗯……『逮捕』的時候的執行官也在這裡嗎?」技術上而言長澤並沒有被逮捕,但她似乎怎麼也說不出更強烈的字眼。

  「啊,是我噢。」秀星舉起手。

  「執行者是我。當天是我們兩個同組巡邏。」秀星那樣隨便地暴露出自己就是清除特定對象的執行官並不妥當,但既然被搶了話征陸也只好順勢一併表明。

  而且,考慮到當時的情況,征陸覺得自己還是取回對話主導權,以免藤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真的很抱歉……」她的目光滑向宜野座,「我能和這兩位執行官說幾句話嗎?我想知道理奈她當時的情況……我很久沒見過她了……」

  「我想這恐怕不--」宜野座皺起眉頭,嬌小的女性露出失望的表情。

  「抱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有早一點察覺到的話,也許……」她縮起肩膀,將披肩裹得更緊,像在努力使自己不要失態。

  「監視官,你們先走吧,我和藤馬上趕過去。」征陸說。秋山聞言抬起頭,滿懷希望。

  宜野座的眉頭還皺著,征陸再次催促:「就這樣吧,狡囓一定等不及了,拖拖拉拉的說不定他就一個人跑去了。」

  「不要花太多時間。」宜野座做出妥協,秋山急忙從門邊讓開,宜野座和六合塚從她身邊經過,快步踏出公寓,和門外的狡囓一起離去。

  秋山往前走了幾步,進到起居室中央,她絞著手。一下子好像她也不確定該說些什麼,空間內陷入幾秒鐘的沉默。

  「在您提問前我想先說明一下,執行官使用的支配者會讀取被瞄準者的犯罪係數,如果沒有高過一定數值扳機會被鎖定,不可能發生執行官恣意執行的狀況。」征陸一邊說,腦中又浮現那天藤穿著太郎的全身投影、騎在長澤身上的景象。看來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像個骯髒的大人了啊。

  「啊、這個,我是知道的。」秋山有些慌張地回應道,兩手縮起放在腰間,下意識護住腹部,「我並不是在懷疑兩位有過當的行為……」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我全部都看到了。」

  這句話並沒有被爆裂聲掩蓋,而無比清晰地迴盪在房間中。女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管迷你得猶如玩具的手槍,槍口已在冒著煙,征陸先是看見了金屬槍管反射的光,才察覺到腹部的劇痛。

  他以手按住傷口,血大量冒出,彎下身。子彈口徑很小,卻撕開了數十倍大的傷口。看來是空尖彈,這個理解無用而鮮明地佔據他的腦袋。

  秋山將槍口轉向還沒完全理解眼前狀況、呆若木雞的藤。她的表情看起來和剛才都不一樣了,不再溫和膽小,取而代之的是悲傷與憤怒。

  「你們這些擁有監視權力的人從沒想過自己的行為也會被監看,對嗎?理奈是我的戀人,我們不能時常見面、所以她總是將筆記型電腦的視訊鏡頭打開,讓我能隨時看見她在房間裡做什麼。於是我那天也看見了,你!對我的理奈做了那種事!現在還擺出一副執法者的模樣!」她尖叫著,但秀星幾乎沒聽見,他還是盯著征陸看,看見他彎下腰,看見他跌坐地上,看見血浸濕那件磨損的大衣。他曾經躺在那大衣上接受這個人的急救治療。

  秀星大叫一聲,無視指著自己的槍口往秋山撲過去,秋山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慌亂地再次扣動扳機,打中他的肩膀。秀星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按住了秋山。衝擊之中那把精巧的手槍從秋山指間滑開,秀星並沒有伸手去撈,而是捏起了拳頭,猛力摜她的臉。

  秋山發出疼痛的呻吟,卻又很快轉變為笑聲。她流著淚,不停地笑。

  「心疼你的搭檔嗎?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啊!」

  「殺了你!」秀星尖聲喊道,拳頭沒有一秒停下,他以全身的力氣打她。

  「藤--」征陸以沙啞聲音喊道。秀星沒有反應,於是他提氣又喊了一次:

  「--秀!」

  秀星如夢初醒,拳頭停在半空中,他轉頭看趴在地上的老爹。秋山已經陷入昏迷,眼睛半閉,臉上都是眼淚和鮮血。

  「聯絡監視官,讓醫護機過來,同時請求支援。」征陸勉力說道。血流得太快,他有些暈眩,但非得好好說明不可,否則等藤揍到高興了,他也要失血過多死在這裡了。

  秀星急急忙忙點頭,水滴甩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臉上也是濕的。他打開手腕上的通訊器,身體這才想到似地開始發抖,同時肩膀的劇痛也陣陣襲來。他搞不清楚自己都對宜野先生說了什麼,但對方應該是理解他的意思了。切斷通話後他連滾帶爬地爬到征陸身邊,掉著眼淚。

  「老爹、老爹、」他沒用地哭喊。

  「不會死的……你又流血又哭,要水分不足了。」征陸無奈地勾了一下嘴角。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對執行對象做了那種事,剛才也--」秀星好像打定主意征陸會死了,開始道著歉。他知道老爹不希望他這樣。這樣不對。他可能會被送回隔離設施,再也看不到老爹與一係的其他人了。他不想要被送回去。

  「你的腦袋還是不怎麼靈光,」征陸嘴唇上的疤痕被牽動著,「因為搭檔受傷了而想報復對方,這很普通……和你以前做的事不一樣。」

  「是戀人。」秀星抽搭著糾正。

  「戀人啊……」征陸苦笑著。




  秀星坐在病床上,白色床單蓋著他的腹部以下部位,雖然被病人服遮住了但他的肩膀用繃帶纏得硬梆梆的。幸好這不妨礙他打電動,只要不要太投入而動作過大就可以了。

  另一邊是征陸,因為受傷位置在腹部,而且空尖彈造成的傷口十分麻煩,他到現在還是只能採取臥姿。但倒不至於閒得發悶,因為藤還是一樣多話。

  「結果被宜野先生說中了,那個標本是長澤理奈製作的。」秀星一邊玩著手上的遊戲機——狡囓剛才來探病時帶了新的遊戲軟體作為探病禮——一邊向征陸搭話。

  秋山莎莎被逮捕後如實招供了一切,包括她從很早以前就知道長澤的興趣,那個標本生前是秋山的海外友人,受她邀請到日本遊玩,卻就此失蹤。是交往五週年的禮物啊,秋山十分認真地說道。

  她理所當然地沒有通過色相檢測,大概往後終身都要在隔離設施中度過。至於為什麼在此之前色相檢測都沒有問題,只能推斷是因為她打從心底認為那是一項送給戀人的禮物,而她的戀人所實行的並不是犯罪而是藝術。長澤理奈的犯罪係數則一直在邊界值,但得到秋山的經濟支援,加上拜現代科技方便之賜,她不必出門也能維持生活所需。從完成那件「藝術品」至今,她還沒有被任何形式的色相檢測儀器掃描到。

  「嗯,那不是狡囓在找的東西。」分析結果也和以往的「標本事件」中所出現的屍體處理手法不一致。征陸忍不住猜想狡囓也許感到有些失望。

  「所以、要告訴我小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嗎?」秀星結束遊戲,看了征陸一眼。征陸不自覺嘆了口氣,他並不喜歡提這些事。

  「狡以前是監視官。他和宜野座都是一係的監視官。」

  秀星張大眼睛。

  「在追查一個事件時失去了身為他好友的執行官,現場非常地悽慘。然後、就像不時會聽到的那些故事一樣,」征陸做出一個往下掉的手勢,「狡自己也降格成了執行官。就是我們所說的『標本事件』。」

  「那個事件、最後還是沒有解決?」

  征陸搖搖頭,然後沉默下來。秀星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機器,過了一會又開口:

  「吶、小狡為了那個執行官的事,非常難過吧?」

  「即使他沒有說,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絕對是這樣。」秀星加強了語氣,「那個執行官……非常令人羨慕,我是這麼覺得的。死了有人為他難過什麼的、難過到色相都混濁了什麼的,真好啊。」

  征陸笑了起來。真是奇怪,每次秀星透露出他那危險而扭曲的想法時,他從來沒有覺得反感過。大概是因為那些想法同時也非常直率。

  「他叫佐佐山。」

  「幸福的傢伙,佐佐山。」秀星兩手握拳,在床上踢起腿,「啊啊啊好羨慕噢--嫉妒得不得了--混蛋——」

  看著秀星的樣子,征陸感到啼笑皆非:

  「沒有必要嫉妒吧,同樣會有人為你感到難過的,雖然色相大概很難再更混濁了就是……」

  「啊,對喔。」秀星停下動作,「老爹也是喔,你死了我也會非常非常非常難過的。」

  「嗯,我是個幸福的傢伙喔。」

  「我也是我也是!」秀星開心地舉起拳頭,卻牽動了肩膀而喊起疼來。

  征陸嘆口氣又笑了,同時感到安心。到頭來還是個笨小鬼啊。



-End-

Pichorka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