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謀者〈四〉End

怪獸與牠們的產地電影衍生。PPGG、GGCB,同謀部長。人渣部長人渣魔王。
本篇為普遍級(毫無意義)。







  就算洗好了澡,臉上的熱度還是降不下來,魁登斯走出浴室時不斷撥弄著袖釦,即便兩邊都早已完美地扣上了。或許不該洗熱水澡,但這個天氣沖涼還是太冷了些。

  稍稍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荒謬與羞恥感就又將溫度推升一階。

  衣服是新換的一套,仍是完美剪裁的尺寸,像是為他量身訂製。魁登斯思忖這是否也是魔法的展現,但並不打算真的問出口。

  「呵,蓋勒花的時間竟比你多,如果有人想知道我是否窩藏了頭號通緝犯,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查查我家的用水量──假設他們真懷疑得到我頭上的話。」

  坐在他們適才交歡的沙發椅上的巫師從一張漂浮於半空中的羊皮紙中抬起頭,拍拍扶手:「你得將就一下,不能搶了蓋勒的位置。我考慮過買張長沙發,但使用率太低了。」

  他一開口,那張羊皮紙就迅速捲起,落到壁爐上,和一些魁登斯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物品擺在一起。他低著頭走了過去,但沒有照對方指示的,像個兒童般坐上扶手,只是站在葛雷夫的面前。

  安全部長也沒有反對,交疊雙手,微微歪頭,開口道:「離開紐約前,你還有什麼要完成的嗎?當然讓你露面是不可能的,但我也許能夠代勞。」

  「離開紐約?」男孩睜大眼睛。

  「噢,不是今天,大概也不會是明天,但不會太遠。你看起來恢復得挺快,」說著,黑髮的巫師意有所指地瞧了魁登斯的身體一眼,讓他紅了臉,「蓋勒原本就是到美洲來找闇黑怨靈,好在你趕在他回去前出現了。」

  「回去哪裡呢?」魁登斯小心問道。離開美國?他連紐約市都沒完全走透過。

  葛雷夫聳了聳肩,「我想是歐洲,確切的地點他不會告訴我,但也許他會告訴你吧,畢竟得帶你一起去。」

  男孩扭絞著手指,像是快把那些蒼白細瘦的枝條打結,「我不知道……我有點擔心莫蒂絲提……」

  「你妹妹?她沒事,只是不記得你了。」

  魁登斯吃驚得甚至開始結巴。

  「不記得?但……但是……我們很要好……」

  「整個紐約市莫魔的記憶都被修改了,而她甚至目睹過闇黑怨靈,不可能放任不管。你知道這是怎麼運作的,瑪莉.盧被金坦攻擊時你也在場。」

  「但,但是……這兩件事完全──」魁登斯的臉變得慘白,所以莫蒂絲提對於媽媽死亡真相的記憶也被修改了嗎?

  「是一樣的。」葛雷夫強硬地打斷魁登斯的支支吾吾,「這就是保密法條的存在意義:防止魔法世界暴露在莫魔面前。現在你發現這法條的愚蠢之處了──將一個手無寸鐵的人矇上眼,讓他行走在有獅子的街道,居然被稱之為保護?對莫魔真正安全的應該是:理解魔法的力量遠非他們所及,不可妄加挑戰。」

  葛雷夫的眼中開始閃著狂熱者的光輝,但魁登斯並無意進行關於魔法界與非魔法界如何共存──或者該由誰來統治誰的深刻討論。

  「我想見莫蒂絲提。她不用看到我沒關係,但是我……想親眼看看她現在……」男孩無視了安全部長的高談闊論,一心只記掛著他最小的妹妹。

  男人猛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魁登斯嚇得幾乎跳起。葛雷夫伸手一勾,男孩就被扯過去,狼狽地撲跪在他膝前,巫師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我想我得讓你明白一件事。」安全部長說這話時看起來並不憤怒,但威脅卻清楚地傳達了出來,「我說蓋勒是這世上最想籠絡你的人,那不是玩笑話,而我個人操他的並不在乎你。別被混淆了,我和蓋勒有很多相似之處,但談及對男人的品味,我比他好上不只一點。」

  「嗚……」魁登斯掙扎了起來。男巫鬆開他,後者連忙爬起,往後退了幾步,離男人遠些。

  而葛雷夫又交疊起雙手,剛才一瞬間展露的暴力已不見蹤影,回到那個優雅、文明且受人敬重的安全部長。

  「讓你見她是不可能的。」葛雷夫以平穩的口吻繼續原本的話題,彷彿那個小插曲並不存在,「當然你可以試著向葛林戴華德先生請求……但我建議你要知道分寸,魁登斯。」

  有那麼一秒魁登斯看起來像是要握緊拳頭,但他只是再次撥弄起了袖釦,神色不安地看著地毯。

  黑巫師在這個時刻踏入客廳。和昨晚一樣,他的頭髮沒有擦乾,和昨晚一樣,安全部長為此彈了一下魔杖。

  「我們正談到動身日期呢,蓋勒。」葛雷夫以食指支著頭,看著他窩藏的頭號通緝犯。

  「嗯?何必那麼急躁,明天吧。」葛林戴華德隨口答道,他的目光從進入客廳就放在魁登斯身上,以至於只有男孩看見安全部長的臉色一沉。「魁登斯,」黑巫師揚起嘴角,伸手將男孩的領子翻好,然後靠在他耳邊說話,「你先去休息吧,這間屋子裡的東西你都可以碰,只要你打得開門或櫃子的話。如果你需要什麼……」

  葛林戴華德以一根手指探進魁登斯的領口,勾出那條貼身配戴的項鍊,只稍微拉出了鍊子的部份,項墜仍藏在男孩衣內。

  「你知道怎麼呼喚我。」

  「好的,葛林戴華德先生。」魁登斯小聲回答,先生鬆開手指讓項鍊滑回原處,他便以手捏住了領口,低頭匆匆跑開。

  「嗯哼,明天?」葛雷夫挑眉。

  葛林戴華德走向他,屈起一邊膝蓋靠上黑髮巫師雙腿間的椅面,讓對方能環住他。

  「原本是今天,波西瓦。」黑巫師將手放到男人肩上。

  「我應該不小心打翻那杯藥的,用的還是我的材料。」

  葛林戴華德定睛看他的窩藏者,嘴角微揚,「你要背叛我?」

  「不。」葛雷夫收緊手臂,將側臉靠在黑巫師胸前,「……那孩子跟你回去後將會公開露面,對嗎?」

  「你知道那就是重點所在。闇黑宿主代表了千百年來我們所受的壓迫,我要世人記起這一點。也要讓所有的男巫與女巫知道,我們的魔法機關是怎麼對待受苦的同胞。」

  「說不定我得就此發表官方聲明,『歷史已告訴我們,保密法條於保障男巫及女巫安全、與非魔法人士和平共處,是不可或缺的,魔國會不會屈服於黑巫師的挑釁與恐怖手段』……」

  「為了更長遠的利益,波西瓦。」

  「為了更長遠的利益。」安全部長複誦。

  他感覺到葛林戴華德的手抵住他的下巴,要他抬首。黑巫師先是嚴肅地看著他,然後在與他接吻的前一瞬間表情變得柔和。

  蓋勒的另一項天才是能哄住任何人,波西瓦想。

  「你今天會去魔國會?」結束接吻後葛林戴華德問他。

  「下午。可不希望金坦擔心而又跑來了。」

  「她是個優秀的正氣師。」

  「可不是嗎。」

  葛雷夫這麼說時漫不經心地捏了捏黑巫師的腰。






  雖然先生說他能碰這屋內的任何東西,魁登斯卻回到了他昨晚睡的客房。他坐在床上,手指撓著床單。

  一小縷黑霧從他的陰影中冒出,繞著男孩跑了一圈,發出風吹過樹葉般的沙沙聲。

  「……我知道你喜歡他。你一眼看到他就喜歡。」魁登斯喃喃說道。

  「為什麼?因為他有很強的力量?因為他不會要我壓抑力量?」

  黑霧再次發出了歡快的沙沙聲。

  「……而且他會幫助我增強力量。你一直認為那是我該做的。」

  魁登斯低著頭,黑霧在他面前慢慢匯聚,幾乎像個人形。它靠近魁登斯,彷彿要碰觸他。

  「你也覺得去歐洲是好主意?我不知道……我不確定他想要我做什麼……我不喜歡殺人……我知道動手的是你,但那也是我。」

  男孩既是自言自語,也是在和面前的黑霧對話,音調時高時低。

  「但我想只有他給我們容身之處。蒂娜小姐說過想聯絡朋友『幫忙』我擺脫你,那樣……啊,我知道我在找藉口。」魁登斯將臉埋入手掌中,上面還殘留著疤痕,如果不是那人曾幫他治療,痕跡會更多。

  「我想去,想跟著他,但我害怕。」

  黑霧更加靠近了,籠罩住魁登斯,幾乎像個擁抱。但沒有熱度,也沒有觸感,只有某種細碎而淒厲的聲響。

  「……你說得對。」魁登斯移開了手,慢慢挺直腰桿,「如果他又騙我們……我們總是能殺死他。」

  闇黑宿主在臥房中無聲地笑了起來。


-End-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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