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曲之貝

Fate/Zero衍生小說,BL向,限制級。
時臣x雁夜的極短篇,和原作沒什麼關係。
監禁題材,黑雁夜。時臣大概壞掉了。







   聽見開門聲雁夜幾乎是同時驚醒。雖然來人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緩緩推門,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是雁夜的精神狀態緊繃得猶如絲弦,最細微的風吹草動也能使他心跳漏拍。

  說是驚醒似乎並不完全正確,因為他只是淺淺地觸及睡眠的海,甚至是比假寐更加不安定的狀態,提心吊膽地,等著那扇厚實木門再次打開的時刻。而出現在門後的身影也為他所熟悉,還是那挺拔的站姿,踩踏的步伐穩定而紓緩,手持蠟燭往他走來。臉上帶著雁夜最嫌惡、害怕的,溫和微笑。明明只是淡淡地彎起嘴角,僅是面對陌生人時應保持的最基本禮儀所需要的程度,卻讓雁夜感到戰慄。

  或許他討厭的不是那笑,而是對方低溫、沉靜如湖水的藍色雙眸。

  「早安,雁夜。」時臣說,優雅的聲調恰如其分地禮貌。

  雁夜坐在巨大且鋪墊著天鵝絨被褥的床上,漆黑的雙眼望著眼前的男人,沉默著,彷彿連發出一點聲音作為回應都使他厭惡。

  對方說了「早安」,這對雁夜來說毫無意義,缺乏自然光源的房間根本無從分辨早晚。偌大的房間裡,沒有窗,沒有鐘,雁夜失去了時間感,房間裡的一切都靜止下來,唯一移動的只有自己,與頻繁造訪的男人。

  「早餐。」時臣輕快地說。蠟燭放在托盤上,而托盤上則還有一個冒著熱氣的碗,以及用紙巾細心包好的金屬湯匙。

  他坐在床邊的高背椅子上,放置好托盤,拿起碗,用湯匙舀起在火光中微微發亮的米粥,吹涼後湊到雁夜面前,說道:

  「來,張開嘴。」

  雁夜聽話地,讓對方一口口餵著自己。時臣重複著舀粥、吹涼、將湯匙放進雁夜嘴中的動作,著迷地看著他將粥嚥下時的模樣,心滿意足。雁夜並沒有看他,垂著睫毛,目光落在低處,只是單調地張嘴、吞嚥、再張嘴。

  「今天全部吃完了呢,雁夜。」時臣以紙巾擦拭雁夜的嘴唇。薄薄的,有些蒼白的嘴唇。

  他輕輕握住雁夜的手,好像丈夫握住臥病在床的妻子那樣,溫柔地,充滿憐愛地。細細的手,關節十分明顯,他低下頭輕吻雁夜的手指。柔軟的嘴唇碰觸在手指上,雁夜心中一點感覺也沒有。

  「別碰我」這句話,如果不能說出口,那麼乾脆連放在心裡都不要了吧。

  羽毛一般的啄吻,也落在手背上。接著對方抬起頭,依然以手掌包覆著他的手,玻璃珠似的藍眼睛映照著跳動的燭光。

  「我愛你唷,雁夜。」帶著溫潤感的嗓音,靜靜說道。

  「是,時臣先生。」雖然有些乾硬,但雁夜還是開口回答了。並不是為了表達什麼,單純只是要讓對方滿意。

  他想起來,先前自己出言反抗時,對方眼中點起的並不是炙熱的怒火,而是冰冷的殺意。

  ──明明是擅長火焰的魔術師不是嗎?

  而再之後的事情,雁夜則不願回想了。雖然一被碰觸到記憶就被鮮明地喚起:那隻現在輕柔地撫摸自己臉頰的,有些高溫的手,也能做出許多殘忍的事。能夠蹂躪也能夠愛撫,能夠施予傷害也能夠治療。

  而自己則毫無反抗餘地,甚至連哀號也可能被封殺。

  只能靜靜待在這片令人發狂的黑暗中,等待那個已然發狂的男人造訪。

  至少他會為自己帶來一截燭光。

  「我很愛你,非常非常。」他又說了一次,像是怕對方漏聽了,即使他已得到回應。

  「我知道,時臣先生。」雁夜再次回答。雖然很想勇敢,但忍不住害怕起來。好噁心。好可怕。這個男人。

  「你的眼睛、黑頭髮、笑臉、哭泣聲、害怕的樣子,我全部都,非常喜歡。」他抓住雁夜另一隻手,將那雙手納在懷中,好像要溫暖它,以過於熾熱的愛戀。

  「所以,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好嗎?」他脆弱地請求道。

  這實在是非常可笑的話,雖然雁夜一點兒也笑不出來。明明他哪裡也去不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姿態卑微地問著自己?

  「好的,時臣先生。」聲音,微微地發著抖。

  然後他看見對方臉上綻開一抹笑,像個孩子般乾淨的笑容,就連眼中也透露出欣喜的光芒。

  「謝謝,雁夜。」他闔上雙眼,誠摯地說道。就好像他弄傷他後向他道了歉那樣真心誠意。「如果我可以二十四小時在這裡陪著你就好了,真可惜──」

  然後他站起身,雁夜驚嚇地微微縮起身子,時臣俯身,吻落在雁夜右眼眼皮上。溫暖的手掌愛惜地撫上他的頸,第二個吻落在唇上。

  時臣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有多喜愛這個青年。明明出自那怪物掌控的間桐家,卻是這樣善良的正直的,有點傻氣的不吃虧就得不到教訓的個性。

  想要他。想擁有他照顧他,將他打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將他擺放在自己佈置的房間。當這一切都做過了之後,幾乎不知道還能怎麼做使他更加屬於自己。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吻並不只是輕輕印在唇上,而是轉為深吻。對於張開嘴任對方索求這件事雁夜也沒有反抗,就像他張開嘴接受餵食一樣。他忍不住閉上眼,感覺到床墊的下沉,那個人壓制了上來,將他按在枕上繼續親吻。感覺自己像是被猛獸咬破喉嚨、啃食著內臟的獵物,除了指尖無助抽搐之外什麼也不能做。

  「雁夜……」獸以低沉、充滿慾望的聲音喚他的名字。

  而他只能發出帶有淚水的悲鳴。展開身體,讓對方靈巧的手指解開衣物,想起那些鈕扣原來也是由同樣的一雙手所扣上。下身的束縛被除去,陰莖被啣住,昏暗光線下伏在自己腿間的男人餓壞了似地貪戀雁夜的身體。

  走開。

  快走開。

  馬上走開。

  求求你了,拜託。

  雁夜咬著下唇,用力到口中嚐見血味。討厭死了,這個人、這種行為,全部都討厭到想要殺死的程度。可是對方又吻上他的唇──不要用親過那個地方的嘴又來親我!差一點點就要這樣大喊,但是取而代之的只有滑過臉頰的淚。腿被扳開,插進來的先是手指,接著就是男人燥熱的陰莖,沒有充分的潤滑,雁夜痛得哀號出聲。

  「雁夜、」帶著急迫感的嗓音不斷喚著他,「雁夜──我、喜歡你……」

  「為什麼──?」淚珠不斷從眼角滑下,因為痛,因為討厭,因為覺得噁心。同時,也因為感到害怕。

  非常害怕,這個人對於自己的執著,雁夜半分都無法理解。為什麼喜歡、為什麼是他?為什麼非得要將他以這種方式納為己有、為什麼無論他怎麼哭泣哀求,對方依然不願收手?

  時臣粗重的氣息拂著耳際,親吻接連落下。埋在雁夜腿間的性器每次插頂,雁夜就一陣痙孿,彷彿正垂死掙扎。一抖一抖,好似割開了動脈放著血的小動物,兩眼無助地直瞪著前方。

  快走開。

  或者──殺死我。請給我兩者其一的仁慈吧。

  他細細地哭泣著,直到自己都覺得麻木,覺得只剩下疲累。聽見男人的深深嘆息,感覺到對方射精時的顫抖,知道接下來等著自己的是溫柔到諷刺的愛撫與清洗。男人會擁抱著滿身沐浴乳香味的他輕輕在耳邊說上好一陣子話,然後當對方終於離開後剩下的又是自己與靜靜靜靜的黑暗。

  只能在黑暗中默默發狂,等待那個同樣發狂的男人再次推開門扉。

  並為他帶來閃爍不定的一小點微光。

-End-


一直想寫這對的監禁題材,雖然字數很少但還是過了過個人的癮。壞掉的時臣也是一直都想寫寫看。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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