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藤小段子

Psycho-pass衍生。BL向。征陸智己x藤秀星。
宜野座也有出場。
不滿三千字的自我滿足小段子。



秀星對於其他人的稱呼方式採用我流翻譯
宜野座→ギノさん=宜野先生
征陸→とっつぁん=老爹




  宜野先生在和老爹說話。

  算是有點稀奇的事吧,藤秀星趴在桌上,歪著腦袋,臉頰緊貼冰涼的桌面,不怎麼來勁地望著透明的門。那兩人因為門所使用的半透明材質而蒙上一層奶白,好像站在霧中一樣。面對著面,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應該是在交談沒有錯。

  光只是對話並不稀奇,畢竟都是一係的成員。但是這樣一對一、還維持著三句以上的應答,就不是那麼常見了。

  秀星鼓起沒被壓住的那邊臉頰。

  因為角度的關係,從這裡看不清楚老爹臉上的表情,不過可以看到宜野座的臉,但也被那副平光眼鏡遮去大半。嘛,不過不需要看也知道他臉上是什麼表情。宜野先生無論何時都是那個表情,只是面對老爹時眼鏡後面總是閃著冷冷的光,現在也不例外。

  我知道的喔,老爹其實是宜野先生的父親,秀星在心裡像是發牢騷般,對著假想的宜野座說道。雖然不能說是秘密,但也刻意不提的對吧?但是我知道喔,老爹告訴我的。

  而另一件不需要說也全係都知道的事,就是你們關係不好。

  既然這樣就別安安穩穩地說著話嘛──但秀星也知道所謂關係不好並不是見了面就得惡言相向那種程度。

  不過我現在就是想這麼說,哼哼。秀星還是在看著門外的兩人。

  然後他想起來自己其實向宜野座透露過這些事。大概是因為幻想過很多次類似的場景,有點把實踐給搞混了,還以為自己其實沒說過。

  那天秀星難得來早了,但怎麼早也早不過這個黑髮戴眼鏡的監視官。秀星還拿著咖啡與甜甜圈踏進一係的辦公室,但是宜野座已經在工作了,纖細的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打著。

  「吶、宜野先生。」秀星一邊打開裝甜甜圈的紙袋,一邊向頭也不抬的監視官搭話。

  秀星想著時間應該夠,既然那個人要吃完早餐才會進辦公室的話。

  「什麼事。」宜野座冷淡地回應。他瞄見秀星將手伸進紙袋,抓出一個甜甜圈。如果是宜野座,一定會隔著紙巾或紙袋拿取以免沾手,但秀星直接拿住甜甜圈往口中塞,任透明的糖粉撒滿襯衫前襟。

  「老爹以前是什麼樣的人啊?我是說、在你小的時候。」

  宜野座的手停了下來。

  「幹嘛這種反應,這不算是秘密吧?」

  「……的確不是。」宜野座很快恢復了鎮定與冷淡,也繼續打起字來。「但是我並不想跟你聊這種話題。」

  「哦,那跟誰才能聊呢。」秀星口中塞滿甜膩的麵粉製品,聲音有些含糊。

  「沒有那種人。」

  「你不想承認老爹是你的父親嗎?」明知故問。

  「如果血緣光否認就能斷絕的話。」被秀星弄得有些煩躁起來,宜野座以說出口自己都覺得激烈的語氣回應。

  「那麼、」秀星用力把喉頭的團塊嚥下,吃得太急有差點要噎到的感覺,「我就不客氣地拿走了。」

  從秀星進到辦公室以來,宜野座第一次與他目光相接。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宜野先生明白的吧,我的資料上面不是寫了一堆我以前的事嗎,對於這樣的我來說,『父親』是幾乎不存在的東西。可是我滿想要的。既然宜野先生不需要,就給我吧。」秀星又往紙袋裡翻弄,發出窸窣聲。他取出第二個甜甜圈,和剛才不同是覆蓋著巧克力醬與彩色巧克力米的口味。

  宜野座那時候的表情他大概會記一輩子吧,超──級難得的臉。

  「啊,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要父親啦,應該說因為是老爹所以才起了這種想法吧。」秀星展開沾著糖粉與巧克力的笑容,「而且就算宜野先生不允許,我也要拿,嗯嗯。」

  宜野座繼續望著螢幕,推了推眼鏡。很平常的動作,現在看起來卻好像在掩飾動搖。

  「不要把那個人說得好像是可以搶來搶去的東西。」

  秀星聳了聳肩。

  「對於把我們當作獵犬的監視官來說,這話超沒有說服力。而且我啊,從五歲以來就沒有被好好當作人來看待。人和東西的不同什麼的,真難懂。」

  「他和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精神色相都是一樣地污濁,是跟『你』不一樣吧,宜野先生。」

  秀星把第二個甜甜圈也吃完了,把紙袋揉皺,拍拍手上的糖粉與麵包屑。

  「所以說,我們潛在犯的事情宜野先生就別管了,會跟著墮落的喔。」

  秀星像是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開始工作,卻又從口袋裡撈出一臺掌上型遊戲機。接著,他像想起什麼地回頭。

  「啊,剛剛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在發戰帖,是我表達得不太好。我並不是要拿走,而是已經這麼做了。但是請放心,說到老爹的兒子畢竟還是只有你一人的,宜野先生。」

  宜野座沒有回答,依然望著螢幕,但畫面卻一直停留在同一個地方。五分鐘後總算有其他人進來,卻偏偏是適才作為話題中心的征陸。對方像往常一樣朝著辦公室打了聲招呼,也沒有像秀星那樣把早餐帶到工作地點,只是手上有杯咖啡,上面印的店家商標和秀星裝甜甜圈的紙袋相同。

  宜野座注意到這點,突然有了那兩個人本來是要一同前來上班的荒謬聯想。接著他甩開這個想法,那不過是刑事科附屬食堂中外包商之一的店,在這裡工作的執行官誰都可能去買的。

  然後他看見征陸將手中的咖啡放到秀星桌上,還一併從口袋中掏出砂糖與奶精擺到杯邊,而秀星連聲謝都沒說就打開了杯蓋朝裡頭添加那些減少苦味的配料,接著大喇喇喝起來。

  那之後宜野座的態度其實沒有什麼改變。不愧是宜野先生,秀星想。要說為什麼那時想把這件事抖出來,大概就是……像現在這樣看著他們兩人說話隱隱會有些「不公平」的感覺。雖然藤秀星的人生中本來就沒有幾件公平的事。

  不過,我也有贏過宜野先生的地方,秀星一邊發呆一邊想。我知道老爹的很多事,很多宜野先生想必也不知道的事。老爹粗糙的手在腰上捏的力道很舒服。老爹連做愛都溫柔,義手從來不會把人弄痛。

  唔,再想下去好像有點不妙。問問老爹今天下班後能不能到他那裡去好了。

  朝門走來的人影打斷了秀星的散漫妄想,宜野座進門後看了他一眼,秀星朝他噘起嘴,宜野座毫無反應地走過、從桌上拿走了私人物品又快步離開。接在後面進來的是征陸,看見秀星腦袋擱在桌上,伸手揉了揉他染成橘黃色的髮。然後、某個色彩鮮艷的東西出現在秀星眼前,因為距離太近而看不清是什麼。秀星坐起身,看見那是盒包裝做成公安部吉祥物外觀、顏色卻塗成桃紅色的糖果,那僵硬到能引起恐怖谷效應的笑容有著塑膠的質感。

  「什麼啊這個。」

  「好像是公安部授權的產品,在大廳那的便利商店賣著。給你吧,草莓口味的喔。」

  啵地一聲,秀星打開了塑膠糖果罐。居然是從頸部扭開,身體內裝滿了粉紅色的圓粒。因為值勤時有時也會穿著這樣的投影服裝,不由得感到真是惡劣的設計。他把糖球倒出來丟到口中,十足人工的味道。

  「怎麼樣?」征陸那帶著疤痕的嘴溫和地上揚。

  「嗯,草莓口味的。」秀星作出了沒有什麼意義的回應。

  「那東西的頭轉下來可以當吊飾呢。」

  「老爹也太把我當成小孩子了吧。」秀星拿起桃紅色的頭,壓回糖果罐子上,然後跟桌面的眾多雜物擺在一起,不著痕跡地融入他那堆奇形怪狀的擺飾中。

  「不喜歡?」征陸低低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沒有。」秀星也笑著回答。真高興辦公室裡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在。

  一點都不會不喜歡。把他當成孩子看待的人從以前到現在並不多,未來也只會一直減少吧。所以、這樣很好。從來都是秀星買玩具給自己,但現在也有人會買給他了。他總是把那些東西炫耀似地堆在辦公桌上。

  「吶、老爹。」

  「什麼事?」

  「下班之後我可以去你那嗎?」

  「好啊。不過現在去的話,大概房間裡都還是顏料味。」

  「沒關係沒關係。」秀星開心地笑著。「我最喜歡那個味道。」

  「奇怪的小鬼。」征陸也不禁笑起來。




-End-

雖然其實我沒有很喜歡Psycho-pass這部動畫,卻被秀星萌得死去活來(艸)
征陸大叔同樣也是我偏愛的角色。有時間應該會再寫篇征藤,然後我的征藤會摻雜一點征宜的味道,大概是這樣。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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