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硬派〈一〉

PSYCHO-PASS衍生小說,BL向,征陸智己x藤秀星。
時間點是秀星剛成為執行官時的捏造故事。
動畫中沒提到的東西作者用妄想補足了,大概是這樣的東西。
緩慢更,坑的機率有。但會努力寫完。




秀星對於其他人的稱呼方式採用我流翻譯
宜野座→ギノさん=宜野先生
征陸→とっつぁん=老爹
狡囓→コウちゃん=小狡





  嘴角扭出微笑,細瘦卻有力的手臂壓住柔軟喉頭、手指陷入皮膚,秀星跨坐在對方身上,以空出來的左手抓住沉重的水泥塊,一下一下往對方腦門上招呼。揮舞的動作慢卻充滿壓迫感,任水泥塊的重量帶著手甩過去,好像稍不注意就要脫手而出,但又一次次精準地碰撞在頭骨上,發出讓人作嘔的悶聲。

  被攻擊的男人眼睛滴溜溜地轉,因為將眼皮睜開到極限而顯得眼白很多,爆滿血絲。應該已經沒有在思考了,無論男人或秀星都是,沉醉在頻率穩定的撞擊聲中。

  本該作為武器的「支配者」落在地上,被秀星以腳尖踩住。男人的指尖能觸摸到狙擊者冰冷的表面,但卻沒有搶奪過來的餘裕。血沫濺到秀星稚氣的臉龐上。

  聽見身後有動靜,秀星手中的沾血鈍器凝滯於半空中,他回頭一看,是「獵犬一號」。剛來到一係便出動任務,他優先於名字記起了夥伴們的代號。

  啊──啊,玩得有些投入,被發現了啊,對方去告發的話自己會遭到處分的吧。只希望不要被踢出公安局,但偏偏以前有過不良紀錄,該試著討好面前的目擊者嗎?

  才這麼想著,獵犬一號卻往他這裡走來,在秀星身旁蹲下,然後將手中的支配者槍口抵住被秀星壓制住的男人、那被敲得有些碎裂的額頭。好聽的女聲響起。

  「犯罪係數 超過310 確認為執行對象 執行模式:清除者 請慎重瞄準並將目標排除」

  伴隨著無起伏的音調,「獵犬一號」扣下扳機,男人的頭顱瞬間膨脹、眼珠被擠出,整個頭部爆炸開來,血和其他的液體噴了秀星一身,也濺到獵犬一號的大衣上。

  「大家都希望搜查快點結束下班,別玩到忘了時間啊,小子。」年長的男人站起身。

  「欸、」秀星呆愣住,執行對象的血沿著臉頰滴下來也沒有要去抹的意思。

  「然後下次別再這麼幹了,找到目標首先是要和監視官聯絡吧。自己一個人進行逮捕可是很容易意外殉職的。」

  「才不會呢,現在的犯罪者都軟弱得要命,一旦被公安局盯上就自己陷入混亂,連揮舞刀子都沒辦法好好握緊。」秀星噘起嘴,撿起自己的支配者,站起身。

  況且就算真的「意外殉職」了,秀星也不覺得有什麼損失。

  「犯罪的型態是千變萬化的,這是老人的忠告。」對方自己也並沒有按照程序在執行完畢後就立刻向監視官報告,反而像是真的覺得該教導秀星一樣說起了正論。

  「是是。」將握著支配者的手交叉在腦後,秀星隨便地回應,跟著對方離開找到目標的小巷。

  「吶、你不會跟監視官告我的狀吧,獵犬一號。」比起來秀星在意的還是這個。

  「我的名字是征陸智己,藤。」強調一般叫了秀星的姓,好像要表示他可是記起了秀星的名字。你們只要記一個當然容易,我可是有整個係要記呢──雖然其實也沒幾個人啦,秀星散漫地想著。看來是不打算去告狀吧,秀星放下了心。

  雖然很快地他就跟著獵犬三號的小狡一起喊對方「老爹」,但征陸的名字的確是他第一個記起來的、而且是在當下就記起來了。

  而比起那個,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則是在看見自己攻擊執行對象時,那平淡的眼神。以前打斷輔導員鼻梁時可是被拿看待怪物的眼神對待呢──或者說,從五歲開始就是被這麼看待才對,只是那時候的眼神更加充滿敵意,因為不只是怪物、更是發狂會咬人的猛獸。

  就算其他執行官都同為潛在犯,秀星也很明白在執行前拿執行對象取樂是不被允許的。不僅僅是規定上不允許,用支配者將犯罪係數超過一定值的對象排除掉,與單單為了有趣的虐待,就觀感上也無法相提並論。

  同樣是潛在犯,有那種因為各種理由而從正常人墮落下來的倒楣鬼,但也有藤秀星這種什麼都沒作就被西比拉否定掉的「渾然天成者」。兩者的思考模式完全不一樣,所以就算在一群怪物中又被當成異質的存在,秀星也不會驚訝。

  但征陸那天的反應,確實讓秀星開始覺得,一係也許是個能夠待得愉快的地方也說不定。



    ★☆★



  秀星戳了一下手腕上的裝置,投影服裝馬上罩住他全身,公安局吉祥物「珂美沙」滑稽的外型取代原本的青年出現在征陸面前。

  「什麼,不能換成『花子』的模樣嗎。」實際上站在投影中的青年低頭望著手腕,來回戳弄著,珂美沙投影一下消失又重啟,重複了數次。

  「因為是男性,所以內建為『太郎』了吧。沒事裝成女孩子做什麼?」已經換好全身投影的征陸說道。

  「應該要能夠隨意選擇啊,現在科技這麼進步。況且不覺得兩個太郎並肩走在一起有點噁心嗎。」秀星放棄了掙扎,再次穿上「太郎」的投影服。

  「有什麼噁心的……你不會是在意同樣都是太郎、其中一個卻比較矮這種事吧?我記得可以調整身高啦。」

  「才不是呢!」從珂美沙的不變笑容後看不見秀星的表情,但想必他現在翹起了嘴反駁吧。

  「這麼說來,如果是六合塚跟你一起穿投影服出動,就會是花子比太郎高了。」一邊說著,他們兩人往公安局外走去。

  「我的身高又不是我的錯,是隔離設施的伙食太差了,重要的成長期怎麼能只吃那種計算好熱量的分子食物啊。」

  「計算好的也包括營養吧,我看是運動不足。」征陸看見秀星又低頭按著腕上的裝置,投影服閃動一下,稍微變高了一點,大概是和自己相同的高度。

  「唔,可能真的是這樣,他們應該讓我們像倉鼠一樣跑滾輪發電。」

  「……還是別開這種玩笑好了,藤。」征陸想著幸好穿著投影服,不需要在意自己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秀星對於提起自己以前的事並沒有任何不自在的樣子,不如說就算執行官們之間有著不刺探彼此過去的默契在,秀星也會主動提起,簡直是當成某種談資一樣。這點無論是和六合塚、狡或是其他人都不同。

  就算本人覺得「那些事又沒什麼」,但對於沒有那些經歷的人而言這樣的態度卻顯得有些自虐。不過、征陸並沒有偽善到會去施予同情就是了。同情秀星的經歷,某種程度也就是在否定他的人生。

  況且要說糟糕的人生,執行官們都是半斤八兩。

  今天出勤的原因是很普通的區域壓力上昇,所以兩人才穿著舒緩一般民眾情緒的投影服出動。秀星覺得很沒勁,不只因為這通常是連支配者都不需要取出來的任務,還有就是老爹太過可靠了,他簡直可以去路邊買個蘇打水,回來的時候大概就會看見老爹把目標壓制住了吧。

  不過,溜去買蘇打水會被當作逃亡,沒辦法這麼做。

  「老爹,沒有監視官一同行動可以嗎?」

  「宜野座監視官有其他的事要忙啊。」征陸一邊朝路過的民眾揮手,一邊回答。

  一係在秀星到來時就只有宜野座伸元一個監視官,這並非常態,但監視官的任命也不是那麼容易,所以並不是需要就能補充人手。就算被西比拉系統判定合格,許多人寧可到其他地方工作也不會選擇公安局。

  然而就算人手多麼不足,執行官出勤需要監視官的監視,以免身為潛在犯的執行官惹事或逃亡是大原則。執行官承攬髒活的同時,也是被公安局防範著的。

  「不是忙不忙的問題吧,要是我們就這樣逃走了呢?」

  「逃走的話要去哪裡呢?藤。」征陸反問,秀星倒是沒想過這點。不過一開始他就沒有要逃亡的意思。對喔、因為沒有哪裡能去。

  「只是假設嘛,居然這麼問真是太狡猾了。我不會逃的啦,公安局待起來已經很舒服了。而且老爹很正直,一定不會允許我亂來的吧。」

  「知道了就安分點吧。」

  「一直都很安分的啊。」

  征陸覺得自己在一係中已經算得上健談了(雖然其他的人都有些低於一般值),但秀星卻是十足地話多,像是喜歡吠叫的小型犬。

  秀星應該也注意到了,自來到一係後幾乎都是由征陸與他搭檔行動。一開始秀星還會唸著如果能和六合一組就好了,但在向她搭訕幾次都碰釘子之後就不再自討沒趣了。

  這是宜野座刻意的安排,藤秀星的暴力紀錄和即使在執行官中都顯得過高的犯罪係數令他無法給予信任。但是對宜野座來說係裡有更需要優先緊盯著的對象:狡囓雖然看似穩定,然而一係中剛經歷過「標本事件」的成員都很清楚並不是這麼回事。

  最後宜野座讓征陸留意藤的舉動,並且下達了明確的指令,也沒有隱瞞秀星在西比拉系統的執行官適正判定中遊走於邊緣的事實。即使宜野座本人不會承認,但選擇征陸確實有著逃亡可能性低及「性格正直」等考量在。

  『沒想到我還挺受監視官大人信任的嘛。』征陸當時半開玩笑這麼說。

  『是不得已採行的策略。』宜野座繃著臉冷冷答道。

  的確是沒有更好的人選了,狡囓自身潛藏著不定因子、六合塚穩定卻不夠圓滑。況且就外人觀感,由資歷最深的征陸帶領新進執行官也是合乎常理的作法。不得不說宜野座所下的決定總是考慮了各個層面。

  如果用支配者指著藤,會發現數值是差一點點就能將麻醉模式改變成清除模式地高。事實上、在他們的第一個任務中,征陸將支配者對準跨坐在目標身上揮舞重物不亦樂乎的藤時,支配者一邊發出冷靜的女聲,一邊變形成清除模式的型態,只是征陸最後將槍口移開。

  「吶、難得有機會,老爹秀一手『人肉掃描儀』吧。」秀星突然想到地彈了個響指。雖然聲音不會傳出去,但是這麼輕浮的舉動實在不適合值勤時做。

  「那什麼啊。」

  「小狡告訴我的啊,他說老爹用聞的就能知到誰是潛在犯,『和支配者作為西比拉之眼同等,簡直就是西比拉系統的鼻子』。」秀星以背誦的口氣說出後面兩句話。

  「……那是狡說的嗎?」

  「是啊。」

  看來跟狡感情意外不錯啊,如果談論的不是這種話題就更好了。他好像能看見狡板著臉灌輸新人錯誤知識時的表情。

  「沒有那麼誇張,你執行官當久了也會看得出來的。」

  「不是用聞的嗎。」藏在投影之後的秀星嘻皮笑臉。

  「對對,用獵犬的鼻子。」征陸敷衍道。雖然一直和秀星講著無關輕重的話,但銳利的眼神並沒有停止搜索街道上的行人。秀星則是很單純地在到處亂看。

  搜索進行了十數分鐘都沒有進展,但雄蜂也沒有回報目標離開區域的情報。明明是不大的街區,卻找不到使得區域精神壓力值上升的元兇。大概是因為這一帶是住宅區,如果進入了建物會變得難以搜索,征陸思考著有什麼能鎖定可能建築的方法。

  直到秀星出聲喊他。

  「老爹,你看那個。」

  征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夾在陳舊公寓間陰暗的小巷之中,有某樣東西從建物的其中一個窗口垂掛下來。

  他們趨前查看,發現是以粗繩吊掛著的貓屍,乍看像是遭到絞刑一般。但事實上繩是從貓的口中拉出,腹部被切開,裡面清乾淨了內臟,卻置入另一隻較小的貓,繩子看來是繞在小貓的頸上。兩隻貓看起來像是俄羅斯的套娃,血都已經放乾。貓屍垂掛的高度大約是一般人頭頂之上半公尺左右,行人若不特別抬頭不會注意到。

  「嘿、」秀星伸長手,跳了一下,想要去碰那貓屍,揮到了無生氣的尾巴讓整具屍體晃盪起來。征陸皺起眉頭。

  「別做這種事,藤。」

  「要把貓放下來檢查嗎?」

  「比起那個,進入垂掛貓屍的窗口所在的房間應該要有意義多了。我上去,你在這裡留守。」

  「欸──不要,我上去,老爹留在這裡吧。」秀星似乎覺得征陸的提議很無趣。看見秀星躍躍欲試、眼中散發光采的模樣,征陸猶豫了一秒。

  「好吧,有任何情況要回報。」

  「是!」秀星學軍人的模樣啪地併腿立正敬禮,然後一溜煙跑開。

  征陸將右手按在腰間的支配者上,望向掛著貓屍的窗。窗子開了一個縫讓繩子伸出,看來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屋內。如果是動物虐殺的程度,精神色相不會是清澈的,但比起以往追擊過的目標應該也算不上是什麼威脅。就算面對執行官造成緊張而出現過激行為,藤應該也能夠應付才對。

  藤上去公寓已經兩分鐘了,卻沒傳來任何訊息,征陸決定主動呼叫他。

  「獵犬四號,回報狀況。」

  「這裡是獵犬四號,」回傳的速度倒是很快,「老爹等下可以上來看看,很厲害的房間喔。」

  這什麼閒聊一般的內容,雖然可以推斷藤進入了目的地,卻沒有一點重要的資訊。

  「別說無關緊要的話。有搜索到可能目標了嗎?」

  「正在找。」

  接著又是沉默。這類型的公寓房間不大,基本上是設計給單身者使用,確認目標是否存在不可能花上那麼多時間,征陸開始感覺不妙。

  「獵犬四號,回報狀況。」

  「找到了、找到了。」好像在叫征陸別急一樣,「沒問題的,我抓住她了。老爹在那裡等我下去就好。」接著征陸聽見秀星發出小小的笑聲。

  絕對有什麼不對,但並非搭檔陷入危機那種感覺。征陸抽出腰間的支配者,關掉投影,跑出巷外飛奔到目標樓層。門是開著的,他直接進入。藤上一次將執行對象壓制住施暴的畫面滑過腦海。

  才踏入就明白藤說「很厲害的房間」是怎麼一回事:屋內牆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箱,裡面排滿了昆蟲的屍體──也就是所謂的標本。然而仔細看會發現有些並非昆蟲,而是倉鼠、松鼠一類的小動物。雖然只是粗略觀察,但就整間屋子的古怪氣味看來應該不是立體投影的裝潢而是真品。越往裡走,動物的體積越來越大,有面牆上釘滿各種花色的兔子。

  征陸找到面向巷口的房間,門是半掩著,裡面隱約傳來聲響。模糊的、像是人所發出但無法確實分辨的聲音。他舉著支配者,踢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早就有預想但依然讓人不快的畫面。

  「太郎」那形狀可愛的手扯住女人的長髮逼迫她向後仰,圓滾滾的臀部則坐在女人背上將她壓住,另一隻手三指指尖則陷進女人的眼窩中,被戳破的眼球流出清澈液體和血混成一塊。大大的笑臉轉頭看向舉著支配者的征陸。

  仔細一看,女人的口中都是血,征陸暫時不去想藤稍早做了什麼使她只能發出模糊的悲鳴而不是放聲尖叫。

  「犯罪係數 超過330 刑事課登錄執行官 為任意執行對象 安全限制解除」

  手上的槍這麼說著。

  「你要開槍嗎,老爹。」那該死的投影服裝讓征陸猜不出來秀星是帶著什麼表情說這句話的。

  征陸將準頭一偏,指向被秀星壓住的女人。

  「犯罪係數 超過370 確認為執行對象 執行模式:清除者 請慎重瞄準並將目標排除」

  「啊,一口氣飆高了呢。我進來的時候還是麻醉模式。」秀星以不帶感情的語調說道。然後出於某種本人才知道的理由,他將右手從女人的眼窩中拔出來,染血的手指按了一下手腕關掉投影。他的臉一如語調平靜。

  「……把那個女人放開,藤。」征陸說。

  秀星露出覺得討厭的表情。

  「老爹按照約定在下面等的話,我很快就會結束了。目標是個意外危險的潛在犯、所以我用支配者幹掉她了,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你到達時她還只是需要心理治療的程度吧。」征陸沒有放下手中的支配者──卻是依舊瞄準著女人。

  「沒有用的啦,那種治療。」秀星聳了下肩。「老爹有看到角落那東西嗎,我猜那本來是隻小狗之類的,我進來時她正在剝牠的皮啊,得把嘴用膠帶綁死才不會讓哀號聲驚動鄰居。還有這整層公寓的獨特裝飾,她可不是最近遭遇打擊一時色相混濁的類型,會一直沉淪下去的唷,進了隔離設施就再也不會出來了。掛在外面的貓屍,根本是忍不住想展示的心態吧。」

  「就算是那樣,這也不是由你來決定的事,藤。」

  藤鬆開手,讓女人的頭不再被強迫向後仰著。他站起身,以腳踏住仍然在痛苦呻吟的女子。

  「我沒有自以為審判者的意思,只是反正是這樣的傢伙,拿來取樂一下對這整個社會也沒有損失吧?這個社會分成色相正常與色相混濁的人,後者是不需要的垃圾,被規定不能侵犯正常人。既然這樣,想要傷害就只能找同樣是垃圾的傢伙下手了不是嗎?能將另一個人類處決是執行官的福利!我是為了這個才當執行官的啊!搜查目標時將色相不穩定的人逼到絕境不是常發生的事嗎?應該說,是節省成本又能立下功勞的啊,治療矯正太麻煩了、只要殺掉就好啦。」

  征陸握住支配者的手不自覺垂下,他開始無法理解秀星為什麼一開始會被西比拉系統判定能夠勝任執行官了。

  「執行官系統不是那樣的東西,在被判定無可救藥前都有該採行的程序。光是這種程度的色相混濁就認定排除是不符合西比拉系統衍生出的制度的。」

  「啊?只是把時間拉長而已吧?色相混濁的都是人渣,這個社會是這麼相信的啊。」

  「就算如此,那件事本身就是不正確的。」征陸一邊朝秀星走去,站到淺色頭髮的青年面前。他的聲音聽起來穩定,但他開始覺得自己事實上是在說給自己聽。

  如果不去肯認潛在犯的生存權利,那麼他也沒有必要站在這裡了。和在西比拉時代出生的藤不同,他沒有辦法單單因為「沒有死」就「活著」,就算被西比拉安置在固定的位置,他也需要「生存的意義」。執行官是只有潛在犯做得來的工作,他們保護著監視官的精神色相進而支持住公安體系,他是這麼賦予自己價值的。

  「老爹說的我不懂!」秀星好像被踩到尾巴一般,大聲喊了起來,「執行官的大家不都是沒通過精神檢測後人生就崩壞了嗎,為什麼還能說出這種話啊?色相混濁的人是不需要的、最多只是拿來當作實驗體而已,這是我在隔離設施學會的事情。什麼潛在犯也有人權這種話,是連那裡的輔導員都不會拿來騙小孩的謊話!他們給我的是實驗動物的童年,就連我會像這樣想要使用暴力,也統統是設施教給我的啊!」

  「不要把什麼都推到隔離設施身上!」征陸喝了一聲,「你現在已經不在那裡了!」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那就不要再拿裡面的一套來過現在的人生!」

  這句話讓秀星扁起嘴,簡直就像要哭泣的小孩,氣燄一下弱化許多。

  「……除了設施給我的,我什麼都沒有啊,老爹。」

  他從腰間抽出支配者,漆黑的槍身在讀取使用者身分後亮起藍光。秀星槍口往下指著被他踩在腳下的女性潛在犯。

  「現在也不過是、從關在籠裡的狗變成可以聽命外出的獵犬啊。這樣的傢伙,真的有所謂『人生』嗎?」

  在秀星說話的同時,支配者以只有持有者能聽到的聲音朗讀出目標的犯罪係數,槍身迅速變形為清除者模式。

  「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回去那個小籠子,所以能不能請老爹裝作沒看見呢。非得要阻止我的話、就開槍吧。」秀星望著征陸的臉,細長的手指緩緩壓下扳機。

  征陸舉起了支配者,然後朝著秀星的頭部──狠狠地敲下去。金屬槍管砸在後腦上發出叩的一聲,秀星瞪大雙眼、來不及說任何一句話就向前倒了下去,被征陸順勢攬住。

  「腦袋差勁的笨小鬼。」征陸低聲說。


To be continued...

跟F/Z比起來,PP我看得有點散漫,也幾乎不去關心任何週邊消息。
所以可能有官設有寫但我不知道的部份也說不定,嗯。
如果因此和官設有出入,還請賜教OTL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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