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要在上床後.一之一

原創BL小說,注意:男公關、女裝、捆綁。
本篇無肉,下篇會是限制級這樣。



推理要在上床後
    一之一.抓姦現場請脫褲



  座落在某市繁華角落的春の夢酒店,今天也開門大吉。

  還只是傍晚,未有客人上門,媽媽桑春姐在玄關一派悠閒地抽著菸。身上剪裁俐落的紅色緞面小禮服襯得她豔麗無雙,烏黑的長髮高高盤起成髻,指甲上塗了鮮紅蔻丹的手指就算夾的是古典風味的長菸管似乎也很理所當然。

  但春姐不用那種假掰的東西,薄荷萬潔白的身子堂堂正正地穩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有人推門進來,春姐抬眼正想招呼,看見來人卻豎起柳眉,叼著薄荷萬的唇喝道:

  「奧斯卡!說過幾百次叫你不要從正門進出!」

  「哎喲,人家從家裡過來這條馬路比較順嘛。」一張精緻得像陶瓷娃娃一樣的臉蛋巧笑倩兮地答著,鑲滿亮晶晶粉紅色系水晶指甲的蔥指輕輕揩了下額頭,撥了撥金色的短捲髮,一瞬間他彷彿全身打滿了蘋果光,畫面邊緣還會上層毛茸茸白框強調夢幻氣息。

  「別人都乖乖從後門進來上班,就你跟白文兩個──」

  「喔,春姐,妳找我?這麼剛好。」不知何時也推了店門進來的T恤牛仔褲眼鏡男孩說道。

  春姐狠狠咬住口中薄荷萬的濾嘴。

  「春姐我知道妳要說什麼。」眼鏡男孩豎起一根食指,一本正經說道,「可是我看起來就像不小心闖錯地方的死大學生,沒問題的。」

  「沒問題個鳥,那奧斯卡難道是不小心闖錯地方的援交妹嗎?」春姐瞪了他一眼,「哪天我把你們都炒了算了……快點上樓去,不要讓客人看見。」

  「春姐不要生氣啦~」奧斯卡討好地軟聲撒嬌道,「劉先生今天應該會來,讓妳賺得飽飽的。」

  春姐看著奧斯卡,噗嗤地笑了出來:

  「大歸大,一條魚也不夠所有人吃。快去洗屁股吧你這小婊子。」

  奧斯卡淘氣地笑著,踩著夾腳細跟高跟鞋咚咚咚地跟在白文身後上了樓,手臂上掛著的金鍊桃紅漆皮小包晃呀晃地。


  ¢


  「喂,文仔,你又帶鳥來上班齁?」一個皮膚黝黑,下巴有著鬍渣的中年大叔咬菸笑著用下巴指指白文肩膀上停著的灰鸚鵡。

  「對啊,慶叔。」白文說,「拿來驅奧斯卡啦。」

  「屁咧我才不怕。」奧斯卡噘起嘴。灰鸚鵡偏頭看了看奧斯卡,突然展開翅膀往他那裡撲過去,奧斯卡發出小蘭姊姊般的慘叫聲,慶叔露出看好戲的表情。房間內另外兩位男公關被吵鬧聲引得轉頭探看,奧斯卡花容失色地用手中小包揮趕鸚鵡的樣子把他們逗笑了。

  這裡是春の夢的三樓,店裡公關們的休息室,深色沙發的人造皮有些磨舊了,但軟蓬蓬地坐起來相當舒服,奧斯卡在這裡總是躺得很沒大沒小。

  二樓是許多隔好的小間,每個公關擁有一間,可以用來從事各種需要先洗屁股的活動也可以休息。但等待的時間大部分的公關都寧願在休息室打屁磕牙而不會窩在房間裡,奧斯卡也只有在宣稱「那個來人家不舒服」的時候才會窩進房間。

  至於剛才奧斯卡二人遭逢春姐的玄關進去後,就是喝酒的場所了。

  鏡頭拉回休息室,奧斯卡臭著臉窩在角落沙發上,兩腳交叉擱在沙發扶手上,手抱胸前,戴綠色變色片的大眼睛警戒地瞪著正在被慶叔逗著玩的灰鸚鵡。淺粉色的迷你短裙在他這不雅的坐姿下完全發揮不了藏私的功用,奧斯卡白皙的大腿露在外面,蕾絲邊、白底小紅點的內褲也若隱若現。

  「奧斯卡,露出來了。」一旁的小D好意地提醒他。

  「什麼露出來了?雞巴毛嗎?」奧斯卡沒好氣回道。

  小D愣了愣,差點就要說「女孩子講話這麼難聽幹嘛呀」,但是這句話從裡到外都大錯特錯,先不管女孩子憑什麼不能講話難聽,奧斯卡雖然長這樣,但生理上還是個徹徹底底的男人。

  被堵得答不上話的小D臉帶委屈地望向坐在一旁的同事兼男友凱文,凱文用他厚實的大手摸摸小D的頭。白文放好背包,抽出了一本厚厚的推理小說,封面上印著穿和服的女鬼和小女孩。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打算翻開夾書籤的地方開始讀,瞥見奧斯卡翹得要可以吊豬肉的嘴唇,說:

  「生阿巫的氣喔?你不會放你的大雕出來,怕牠啊!」

  「幹,去死啦。」奧斯卡笑了出來,「最好是有那麼大。」

  「呃,奧斯卡的很大嗎?」正像隻小狗被摸著頭的小D像是要挽回剛剛的不愉快那樣插了話。

  「超大的喔,搞不好比凱文還大。」白文意味深長地低聲說著。小D忍不住瞄了奧斯卡腿間一眼。

  「你是又知道我多大喔?」凱文好笑地說道。原住民血統的他長得高大英俊,身上的肌肉結結實實,很受BTM的客人歡迎。

  「不知道,但是奧斯卡那個真的很驚人……用日本的說法,是貨真價實的大將吧。」白文看小D聽得一愣一愣地,繼續對他說道,簡直像用虎姑婆故事嚇唬小孩的大媽。

  「文仔你不要亂欺負小D啦,不然奧斯卡給小D鑑定一下到底有沒有比較大好了。」慶叔插嘴。灰鸚鵡阿巫朝他手指啄了一下,痛得慶叔哀爸叫母起來。

  「真、真的嗎?」小D緊張起來,是不是就要看到衝擊性的瞬間呢?

  「啊啊啊啊討厭啦不要一直說人家那裡大,人家很在意耶~~!」奧斯卡跳起來,小D覺得彷彿在那飄揚的裙下看到了一包什麼,但他不確定那是不是白文的暗示所造成的心裡錯覺。

  「有啥不好,屌大吃四方啊。」慶叔低級地……雖然這個話題沒有高級過,但讓他這大叔說起來似乎更加低級。

  「這樣都不能穿熱褲!裙子也要挑……」奧斯卡說,現在的他已經正正坐好,收攏大腿。「而且你這純BTM說什麼吃四方啊,你是被吃的那個人吧!」

  「嘿啦嘿啦,所以才知道大屌的好啊。」

  所以奧斯卡是真的很大,小D心想,真是少女配巨劍,難道這是現在很流行的反差萌嗎?

  彷彿看穿男友在想什麼,凱文輕輕給了小D後腦一個手刀,換來一聲哎喲。

  「哼,比起那邊大,人家更希望這邊大啊☆」奧斯卡兩手捧奶……不,其實只是把手掌啪地一聲摔在洗衣板上。因為是男生,這也是摸雞農的事情,況且他又不像凱文有大歐派。

  「反正你的客人不都喜歡你這樣嗎,比方說那個劉先生。」白文開始看起了手上的書,頭也不抬說道。

  「欸嘿嘿。」提到劉先生,奧斯卡眉開眼笑。

  這時放在角落小茶几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紅燈一閃一閃。春姐叫小D下來坐檯,而給奧斯卡的則是簡短的:「你家黑鮪魚啦。」


  ¢


  黑鮪魚,不,劉先生照往例地西裝筆挺,奧斯卡看見他笑得好像花枝一樣亂顫,兩支細細的手臂也彷彿有吸盤那樣爬上劉先生的衣袖。

  「今天也是下班就過來了嗎,連公事包都還帶著。」奧斯卡笑嘻嘻地挽著劉先生的手臂,往他身上窩。劉先生是奧斯卡最常來、也最喜歡的客人了。年過不惑的他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金邊眼鏡襯著他白皙的肌膚看起來非常有氣質,一對細細長長、微微上吊的單眼皮面對奧斯卡時總閃著親切的光芒。

  「用一句話說,劉先生完全是我的菜。」奧斯卡本人曾這麼理直氣壯地表示。

  春姐可能也會覺得劉先生是她的菜,因為一坐下他就開了瓶香檳王,今年奧斯卡生日時劉先生甚至還為他點過香檳塔。雖然春の夢採小規模經營,並沒有將男公關排名的作風,但那個誇張的十二層香檳塔還是幫奧斯卡裡子面子都作足了,更是讓春姐樂開懷。

  不管酸菜泡菜, A菜空心菜大頭菜,會掏錢的就是好菜,春姐一定會這麼說的。

  「當然是下班就過來囉,我哪次不是這樣?」劉先生笑咪咪地,手上提著的東西往沙發上一放,奧斯卡叫了起來。

  「那個紙袋、那個紙袋,裡面放的是什麼?要送給我的嗎?」奧斯卡伸長了手。

  「不是喔,那是送我太太的。」

  「騙人。」奧斯卡狡黠地眨眨眼睛,「你才不會買GUCCI的東西給你太太,她喜歡的牌子是Burbbery和agnes b.,以及每個女人都在盲目迷戀的Tiffany……」

  他得意地彎起櫻桃小嘴,抬起下巴,「更重要的是,你根本很少買禮物給她,因為她拿你的卡早就刷夠了。」
劉先生舉雙手投降。

  「什麼都騙不過你啊,小傢伙。你怎麼知道她喜歡Tiffany?這個我沒有提過吧?」

  「你的婚戒是Tiffany的,所以她的也是。」奧斯卡拿起酒杯,小小啜了一口,淡金色的香檳王真是好喝,「但是上次你給我看的照片裡她戴的是另一只戒指,雖然款式不同但又是Tiffany、脖子上的項鍊也是。真是無趣,為什麼那麼多女人想要Tiffany?因為奧黛莉赫本嗎?就算戴的是Tiffany也不會變成赫本的啦。」

  「你說得很不屑的樣子,但是卻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們的產品嘛。」劉先生笑了,眼角泛起淡淡魚尾紋。

  「因為我媽也喜歡,天天都在看他們產品DM跟我說想要這個想要那個。」

  「難得你會跟我提到你媽,你很少講家裡的事。」劉先生溫和地說。

  「哎呀不要轉移話題!GUCCI!果然是要給我的吧!」奧斯卡打開雙手,水晶指甲像花朵一樣綻放開來。

  「要給你的就不會反悔,急什麼呢。」劉先生笑著,拿起黑色紙袋,塞給奧斯卡。他舉手歡呼,馬上就往裡頭看,是一個鞋盒,照大小看來應該放的是靴子。他撈起一角看了內容物一眼,笑著蓋回盒子。

  「幹嘛釣人家胃口,劉先生是看準了我會注意到袋子才沒有一開始就拿給我的吧?」

  「你眼尖我早就知道了。」劉先生微笑。「第一次見面就發現我身上有綁痕的人不就是你嗎?」

  「那是當時綁你的傢伙太差勁了吧,都弄得有點受傷了呢。」奧斯卡嘖嘖地說道。

  「還是你技術好。」

  「人家靠這吃飯的咩。」

  「他也是。」

  「沒有職業道德。」這句話逗得劉先生哈哈大笑,斟了滿滿一杯香檳遞給奧斯卡,他乖順地一口氣喝了下去。

  「下次點粉紅香檳怎樣?跟你很搭。」

  「太便宜了春姐會不高興。」奧斯卡半開玩笑地說道。粉紅香檳其實並不便宜,只是依然差上香檳王一截,否則他也是很想喝粉紅香檳的,不覺得光是聽名稱就感覺美得冒泡嗎?

  「那就點兩瓶。」

  「喝到炸膀胱呀,要改玩這種嗎?黃金水。」劉先生又笑了。

  劉先生總是來找奧斯卡,有大半倒是因為他那張嘴,能說能逗地,當然另一方面的技巧也很好,但現在要開的不是這種黃腔。

  而且奧斯卡雖然表面上聒聒噪噪的,對於別人的情緒和想法倒是看得很清楚──比方說呢,奧斯卡現在就覺得劉先生似乎有心事。

  如果你問奧斯卡,他會跟你說這是女人的直覺,但最主要是因為劉先生難得小小捉弄了他,說那紙袋是給妻子的禮物。雖然看起來還是很和氣、捉弄的程度也僅只於不值一提的小玩笑,但就是這樣無關痛癢的程度像在轉移注意力。

  就好像心情煩悶時用鑰匙去刮路邊的車子一樣,沒有什麼意義的宣洩方法。

  當然劉先生這樣事業有成受人尊重的高階主管不會刮路邊的車,他大概是帶著微笑,把某個犯錯的部下講得開始後悔自己出生在世上了吧。

  不過,會來店裡消費的客人很多都是帶著牢騷的,在社會中翻滾已久的中年人更是如此,如果不是想舒壓,也不會跑來這種地方。身為公關只要將這點放在心裡就好了,想講的時候客人自然會說。

  一般而言,劉先生的牢騷來源則集中在家人身上,與妻子女兒日漸冷淡的關係讓他在家坐如針氈,因此他用工作和應酬塞滿生活,煩悶極致時就來找奧斯卡。但說來會和家人演變成這樣的局面也是由於他的埋首工作,哪天想到要把頭從公司事務中抬起來時已經是精神上的妻離子散了。

  「這一個多禮拜沒見,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說給我聽聽?」劉先生依然帶著笑容輕鬆地問道。

  「嘛……比方UL說拿到多妮妲R2、痛快地把慶叔打爆之類的?」奧斯卡說著和遊戲有關的話題,看見劉先生流露出不解的眼神,剛剛那句話對他來說像咒語一樣吧。

  「啊~劉先生你都不用Facebook!不然人家還可以邀你對戰……」奧斯卡嘟起嘴。

  「這是你們年輕人在玩的東西我學不來。」

  「可是連慶叔都在玩耶!而且他以前超無恥的快輸了就F5重新整理,連脾氣好的凱文都威脅說要開真正的房間物理上地幹爆他……」說起熱中的遊戲,奧斯卡滔滔不絕起來,也不管對方聽得懂多少。

  「原來那個Facebook是這樣的遊戲啊?」劉先生皺起眉頭。

  「哎唷不是啦是FB上面的一個卡片遊戲……也不是啦那不是什麼幹來幹去的遊戲、可是很好玩啦。」

  「我還是算了吧,你之前幫我弄的那個手機種香菇遊戲我研究好久才知道怎麼玩,後來也就忘記要玩了。」

  「啊~啊~那一定累積了一堆死掉的香菇!我要收我要收!」奧斯卡過於自動地把手伸進劉先生西裝口袋中,掏出劉先生的iPhone,熟練得像是已經這麼做過千百次。

  奧斯卡一邊用手滑過螢幕,聽著香菇被拔起時發出的可愛音效,似乎相當樂在其中。明明是超級簡單的遊戲,劉先生卻還得研究過才知道怎麼玩,真是笨拙得可愛。

  而劉先生看著只不過因為香菇從枯木上一個個噴出來就笑得很開心的奧斯卡,嘴角忍不住帶著一絲寵溺味道地上揚。

  因為戴著變色片而呈現鮮艷綠色的大眼睛沒有離開手機螢幕,奧斯卡一邊看著目前為止到底種出了哪些香菇,口中隨意地問道:「那麼,既然都送我靴子了,今天是要出場嗎?」

  「嗯,要給你時間準備嗎?」劉先生低聲問他。

  「一分鐘。」奧斯卡咬著嘴唇笑了。


  ¢


  奧斯卡踩著蹦跳的小碎步到休息室時發現白文居然窩在裡面繼續看他的宮部美幸,心下覺得奇怪,現在照理說是店裡最忙的時候。因此雖然知道劉先生還在樓下等著,奧斯卡依然忍不住開口問了:

  「喂,阿鳥,你怎麼在這裡偷懶?不怕被春姐碎雞雞喔?」

  「我才不是偷懶,是春姐要我上來。」白文氣定神閒地,眼光沒離開過書頁。

  「喔~」奧斯卡揚起嘴角,「你又被客訴了齁?」

  「你看連奧斯卡都一下子就猜出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不等白文回嘴,春姐不悅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這位氣勢驚人的媽媽桑裹緊了身上的披肩,紅豔豔的唇拉成危險的角度,彷彿她所叼著的薄荷萬會啪地一聲起火燃燒。

  「白文,我跟你說過了多少次,不可以對客人說『人客,啊無汝目珠係青瞑喔』!」

  奧斯卡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白文合上書本。

  「春姐,我就知道你歧視方言!這在崇尚多元文化、四海一家的臺灣是不應該的!」

  「歧視個屁,這是禮貌!禮貌!筆劃太多你不會寫嗎?」

  「那為什麼奧斯卡就可以一天到晚跟客人說『Darling, are you fucking BLIND』?這句還有髒話耶!難道英文就比較了不起嗎!」

  「因為人家是正妹咩☆正妹說的話都是對的、正妹放的屁都是香的、正妹大出來的大便都是粉.紅.色.的♥」奧斯卡撥著頭上的金色捲毛。

  「奧.斯.卡!你給我捏著你的覽趴再說一次!」白文幾乎想再使用一次「去吧阿巫就決定是你了」來把奧斯卡趕走。

  「才不要呢人家現在好忙的,才不像你這個客訴小王子沒人帶出場哭哭喔~我只是上來拿東西的。」

  說著,奧斯卡匆匆忙忙拿了來上班時帶著的小小方包,就又踏著細跟鞋喀噠喀噠地走了。

  「白文,奧斯卡可以那樣說,」春姐沉聲說道,吐出一口白煙,「是因為他的客人喜歡聽,你別搞錯了。」

  「啊啊啊人類這種生物真是難懂啊。」白文敷衍著,又把頭埋進書本。

  「少在那邊摸魚,下一批客人來了你給我照樣下去,這次要是再被退貨……」春姐塗著血紅指甲油的手爪做出一個由下往上捏碎的動作。

  「春姐我光看都覺得痛了。」

  「會怕就好。」春姐哼了一聲。


To be continued...


推理ONLY預計要和仰觀合出的原創新刊,請多指教。

為了向書名來源致敬,同樣也走一個推理不重要的路線(喂)。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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