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要在上床後.一之二

原創BL小說,注意:男公關、女裝、捆綁。
本篇為限制級。



推理要在上床後
    一之二.抓姦現場請脫褲





  雖然劉先生很常來找奧斯卡,但倒不是每次都帶出場。當然偶爾他也有興致用奧斯卡在春の夢的小房間,玩玩放置play、閉路電視羞恥play(設置閉路電視的錢也是劉先生出的)等遊戲,或是最普通的性交,不過有許多時候他只是來找奧斯卡喝喝酒解解悶。

  然而今天看來劉先生有意選購全套服務,這點在奧斯卡看見GUCCI鞋盒中的東西時就明白了。那是一雙黑色皮面、有著十公分高跟的馬靴,質感高雅的皮料和流暢的線條低調地展現了它的價格並非恣意哄抬,而是與其相稱。

  事實上這樣充滿時尚感,並帶著些微侵略性的單品並不是奧斯卡所習慣穿著的。比起這種像是西方模特兒在穿的高跟馬靴,他更偏好賣俏的毛茸茸雪靴,或是麂皮材質,色系溫暖的甜美風格靴子。但是劉先生選擇這雙靴子作為禮物絕非不明就裡,更不是不實用的東西。

  最好的證明就是奧斯卡現在正穿著那雙靴子,從賓館的浴室裡喀登喀登地走了出來。他身上已不是在春の夢時所穿的少女系粉嫩連身裙,而是一看就知道作為特殊用途的皮製極短裙,不要說是臀緣就連私處都幾乎要蓋不住。上身則是扣著充滿SM風味的鉚釘皮帶,環繞過細細的頸子沿著身體中線往下,岔開於乳頭下方沿著肋骨緊綁,在背後以一金屬環繫住。雖然看得不很明顯,但敬業如奧斯卡,自然是連內褲都換成了黑色丁字褲。

  這些東西,以及其他散落在床上的道具都藏在奧斯卡那個現在顯得格格不入的桃紅色小方包中,當他打開包包,戲劇化地倒出裡面所有東西時,劉先生忍不住嘆道:

  「不管看幾次都覺得你這個小包包真是神奇。」

  「裡面可是用魔法加大了空間唷。」奧斯卡笑咪咪地回答。

  然而現在奧斯卡臉上的笑容卻帶著殘酷的意味,手上拿著的短鞭讓人聯想起學校體罰使用的「愛的小手」,同樣是充滿彈性的材質,但外型顯然沒有那麼故作親切,而像是一根黑色的枝條。他以一手撥弄著短鞭前端,慢慢走向坐在高背椅子上的劉先生,腳步沒了平常的蹦跳感,而是每踩一步都帶著威脅性,水晶指甲襯著他一身的黑色皮料很是顯眼。

  「吶,總經理,」奧斯卡用鞭子抵住劉先生的下巴,要他抬起頭來,以甜膩的嗓音說道:

  「離我上次弄你,也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吧?怎麼,你是不被人抽兩下屁股就睡得不安心嗎?」

  只不過簡單的兩三句話,劉先生白皙的臉就紅了起來,帶著期待望向奧斯卡碧熒熒的眼睛。

  「不用那樣看著我,賤貨。」奧斯卡輕柔地說。

  和進房前截然不同的模樣,因為這是「扮演」,從奧斯卡整備好裝束自浴室走出的那個瞬間,他們就不再是男公關與客人,而是逆轉成了另一種支配與被支配的關係。

  但是,服務的本質是一樣的唷。奧斯卡會笑得甜滋滋地這樣說。

  改變對劉先生的稱呼也是,當然這是一個快速進入情境的好方法,就如同兒童美語課會為每個孩子取土氣的英文名一樣。稱呼總經理是劉先生要求的,奧斯卡沒有問過這究竟是因為劉先生另外在公司有喜歡的誰,或者是單純想要被人這麼叫著施以屈辱。

  總之,劉先生喜歡這樣,奧斯卡只是忠人之事。

  他用靴尖踩上劉先生腿間,可以感覺到西裝褲的下面有什麼突起。他眼神冷酷地扯起劉先生深藍色的領帶,像在拉緊一條狗繩。

  「喊你一句賤貨就硬了?」奧斯卡挪開腳,唰唰地甩動皮鞭,一邊走向床緣,拿起掉落在床上的某樣皮製品。是一條項圈,連著長長的牽繩,看起來就是貨真價實的狗繩,雖然事實上也是為SM愛好者特製的。

  奧斯卡拎起牽繩,對著劉先生晃了晃項圈,彷彿絞索一樣。

  「接下來,總經理該怎麼做呢?」

  劉先生舉起修長的手指,扯鬆領帶並拿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兩眼看著奧斯卡,叫了聲:

  「汪。」

  「喔呀,居然是條叫作『總經理』的狗嗎?我對幹一條狗完全沒有興趣呢。」

  劉先生露出狼狽的眼神,滿懷渴望地望著奧斯卡手上的皮項圈。奧斯卡打開項圈扣,套上他修長的頸,束到恰當的鬆緊。

  奧斯卡一腳踩上椅子的扶手,曲線誘人的大腿展露在劉先生面前,短裙幾乎失去任何遮蔽的意義,能看見黑色丁字褲裹出的小三角地帶。他扯動手裡的牽繩,逼得劉先生向前伸直脖子。

  劉先生臉上帶著薄紅,主動以口湊上奧斯卡腿間,隔著丁字褲輕含奧斯卡的性器。

  「總經理,您這副德性讓公司裡的人看到會怎麼說?」奧斯卡輕笑。「居然把臉埋在裙子下面,又聞又舔的,很變態呢。」

  「別這麼說。」劉先生眼神飄移著,看起來很心虛,可是嘴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奧斯卡嘴角漾起開心的微笑,他真喜歡看劉先生這個表情。平常總是游刃有餘,不曾表現出一絲難堪的劉先生進了房間卻是個待宰羔羊的模樣,並且持著刀的正是他本人的慾望。

  似乎有種說法是平常生活中越是握有支配權的人,私底下越是有被支配的慾望。奧斯卡覺得這是真的,他幾個喜好擔任M的客人都是事業有成的成熟男性,在執著鞭或繩的嬌小女裝癖男人面前卻會跪在地板上興奮起來。

  他的眼光落在劉先生質料細緻的西裝褲上,發現他勃起的程度已經能清楚看見。

  奧斯卡一手抓住劉先生梳得整整齊齊的黑髮,讓他停下嘴的動作抬起頭。接著拉起牽繩,領著劉先生起身到了床邊,纖細的手指戲謔地按上他胸前,使勁一推讓他倒到蓬鬆柔軟的床上。劉先生一點也沒反抗,高大的身體就這樣橫躺在床中央。奧斯卡撿起一旁散落的特製繩索,俐落地捆綁起來。

  即使看起來瘦弱,奧斯卡的捆綁功夫可是一點也不含糊,雖然今天使用的是不需吊掛的基本綁法,然而捆緊程度很重要。奧斯卡將繩繞過劉先生的頸,穿過胯下、背部,自腋下拉出,紮實而漂亮地綁出有如龜甲紋的形狀。

  繩子綁得相當緊,因為劉先生喜歡。而這樣的綁法即使留下些許捆痕也能以衣服完全遮蓋,適合劉先生這樣有老婆小孩還要應付公司同事的上班族,因此是奧斯卡相當常採用的綁法。

  最後,奧斯卡以一條較短的繩子將劉先生的手綁在身後,接著取出黑色的皮眼罩,取下劉先生的眼鏡,將那對細長的黑眼睛遮了起來。劉先生側躺在床上,彷彿一座奇異的藝術雕塑。遮住眼睛反而突顯了他鼻樑和嘴唇的好看線條,紅色的繩索綁在穿著襯衫西裝褲的身上猶如一條條刀痕,將他切割開來。

  奧斯卡站在床上,兩腿叉開,露骨且粗俗地扯下裙底的丁字褲,碩大的性器暴露出來。他以鞋尖輕觸躺在面前的劉先生,看見他微微發抖。

  「含我的屌,總經理。」奧斯卡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劉先生沒有太多遲疑,扭動身體奮力跪起身,以唯一能伸出的臉部,或者精確而言是口,用觸覺的方式尋找奧斯卡所在的位置。奧斯卡看著他盲目地探找著,像條巨大無眼的毛蟲,覺得非常有趣。

  略顯冰冷的薄唇觸到了奧斯卡的鞋面,然後沿著皮靴往上,碰上了膝蓋、大腿,靈巧地游移至鼠蹊,然後吻上奧斯卡的陰莖。接著,張開嘴像在吞吃什麼似地含了進去。

  即使看不見,也感覺得到對方的陰莖正在口舌的舔吮下一點一點充血脹大,並且漸漸翹起。皮製短裙的裙擺不斷搔著鼻尖,而當奧斯卡完全勃起之後,陰莖將短裙高高地頂起,簡直是充滿衝突感的畫面。

  不,其實光是奧斯卡腿間長著這樣一根龐然大物,就已經是夠有衝擊性的組合了。

  奧斯卡踩上劉先生跪著的兩腿間,看見他猛力抖了一下。他以堅硬的靴底踩弄著劉先生勃起的性器,劉先生開始微微喘氣,但依然貪戀地舔著奧斯卡的肉莖,將每一滴前端小孔泌出的液體都舔進去。

  奧斯卡挪開身子,將性器從劉先生口中抽出來,用翹起的陰莖摩挲劉先生臉頰。

  「下面,很難受嗎?」奧斯卡以糖果般的甜甜嗓音問道,一邊踩著劉先生的腿間。褲子下面的東西緊緊繃著黑色的布料,好像會撐破褲子一般。

  劉先生顫抖著,點點頭。

  「請……讓我拉開……」

  奧斯卡舉起鞭子,咻的破空聲響起,打在劉先生手臂上,他吃痛猛然抖了一下。

  「越來越沒規矩,我有允許你說話嗎?」

  咻。

  「或者是說,你就是想被打?」

  咻。

  「這樣不對吧,你來這邊不是要聽話的嗎?」

  三鞭落在不同地方,視力被剝奪的劉先生完全無從得知鞭會落在什麼地方,只能在鞭子抽下時發出小小的嗚咽聲。

  「說對不起。」奧斯卡冰冷地說。

  「對不起……」劉先生順從地回應。

  「那麼,罰你幫我含出來,才准打手槍。」

  劉先生再次含進奧斯卡的陰莖,賣力且積極地以一切方法滿足對方。失去雙手輔助,只得以唇齒親吻、舔舐、輕輕啃咬。看著劉先生兩眼矇著,形狀漂亮的口滿滿地含住自己的性器,彷彿在嚐什麼美味東西一樣地吸吮著,眼罩下面的臉頰泛起薄薄一層汗,奧斯卡覺得相當滿意。

  簡直讓人想把他弄哭那樣可愛啊,這樣的劉先生。

  先把精液噴在他臉上,然後解開他的手、要他在自己面前自慰,奧斯卡開心地想著。自慰時眼罩也不可以拿下來,讓他處在沒有確定感的狀態,最後在自己面前達到高潮……

  看來今天晚上,兩邊都會相當地愉快呢。





  「我乾脆跟老婆離婚吧。」結束後,劉先生一面對鏡子結著領帶,一面說道。

  奧斯卡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斜眼看著劉先生,姿勢猶如賣弄風騷的六○年代美國電影女星。

  「然後要娶我嗎?」奧斯卡笑著問道。

  「好呀。」

  「……怎麼了嗎?」奧斯卡以手臂撐起身子,看著劉先生。沒有以俏皮的方式回應,因為奧斯卡知道現在不適合。
會接口要娶奧斯卡這種脫離現實玩笑的劉先生,絕對是有哪裡不對勁。

  「大概真的得離婚吧……」劉先生半是自言自語,神情看起來有點脆弱。

  「哦,名偵探奧斯卡聞到了事件的腥味!」奧斯卡坐起身子說道,總之先探探口風吧。劉先生有趣地看了他一眼,這小傢伙又要玩什麼花樣?

  「不顧可能必須支付的大筆贍養費以及社會威信的損失,突然說著要離婚的劉政先生(四十二),到底遭遇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困擾呢?就讓名偵探『裸睡的奧斯卡』(裸眠りのオスカー)來解決吧!真相只有一個!」奧斯卡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假裝翻著手上的搜查小冊子。

  「什麼真相不真相的啊?」劉先生笑了出來,「你現在身上只穿著一條皮帶……有這樣出門辦案的偵探嗎?」

  「劉先生您這就外行了,偵探是有很多種類的,而人家就是所謂的『八爪椅偵探』,不需要走出房間,就能在八爪椅上搖啊搖地解決事件!」奧斯卡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麼厲害啊?」

  「哎呀其實是聽白文說的啦,什麼安樂椅還搖搖椅偵探之類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畢竟真正的推理迷是白文啊,奧斯卡只是個偶爾看看名偵探柯南跟金田一(而且還是動畫)的電視兒童而已。

  「不過這裡沒有八爪椅。」今天所開的賓館房間,是投合奧斯卡喜好的氣質浪漫歐風小套房……本人這麼宣稱的,但其實床頭的保險套和天花板鑲的大鏡,讓整個房間就算沒有八爪椅也充滿了情趣味道。

  「太在乎小細節是會被女孩子討厭的!」

  「好吧好吧,那麼我就告訴偵探小姐我現在的煩惱吧,不過我覺得這跟推理一點也沒有關係就是了。」劉先生微微笑著,其實他根本不覺得有辦法在這裡解決任何困擾,但看奧斯卡演得煞有其事,就陪他玩一玩也無妨。

  奧斯卡坐在床上,看劉先生靠著梳妝臺,兩手抱胸對他娓娓道來。


  ¢


  劉先生有一妻一女,如同先前所提過的,他和妻女關係處於冷漠疏遠的狀態。

  因此,劉先生才不時在外採花。一方面他的私密需求也難以向妻子啟齒,兩人的性生活一直都像獵人的連載一樣粗糙凌亂,近年更是陷入了長期的休刊。

  那麼──如果立場反過來,劉先生的妻子在外結交男友,似乎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雖然劉先生一直都沒有察覺任何跡象。
然而,最近情況出現了變化。即使女兒向來和母親比較親近,這幾個禮拜以來劉先生卻覺得她們有事瞞著他。

  最明顯的就是,妻子手機的費用異常地高。女兒因為上高中交了男友,本來就總是處於幾乎可以拿帳單來炫富的程度,但是妻子原本所辦的皆是最低資費,這個月的帳單卻增加了不少。

  仔細查看帳單,除了和女兒通話的時間變得特別長,再來就是有一對象不明的號碼也占去了不少費用。

  並且,有次劉先生提早回家,妻子原本講著電話,說著「那麼就拜託了」之類的話,看見他卻神情緊張地匆匆掛斷,然後擺出若無其事的模樣。而他也曾不小心聽見,妻子與女兒竊竊私語著關於某位男人的話題,同樣是一看見他就住了嘴。

  再加上,女兒在他面前的態度也變得很不自然。以往都是青少年式的不耐煩,但是近來簡直看到他就想躲開。

  不管怎麼想,劉先生都覺得是妻子有了外遇,考慮和自己離婚因此先行向女兒透露。

  如果可以的話,劉先生其實並不樂意與妻子離婚。小孩歸屬是個問題,贍養費也是個問題,當然還有必須獨自生活的麻煩在。雖然現在的婚姻有名無實,但對他而言可能已經是最輕鬆的方式。

  這就是他今天之所以煩心的原因,刮部下也刮得比平常都狠辣。


  ¢


  「嗯、嗯、所以你那個年輕可愛的下屬就哭著躲去茶水間接受OL們的拍拍了嗎?」奧斯卡一邊聽,一邊卻又拿著劉先生的iPhone玩起來,眼光根本沒在看煩惱的當事人。

  「家和他有沒有被罵哭根本不是重點吧?名偵探小姐。」劉先生皺起眉頭。

  「那麼現在是訊問時間!」奧斯卡放下手中的手機,宣布道。

  「請問劉太太是否多出了一些首飾、衣服等等不是自己買的小禮物呢?」

  「請問劉太太不在家的時間是否變多了呢?是否開始徹夜不歸?」

  「請問劉太太最近有沒有春風滿面,偶爾露出小女人的幸福微笑呢?」

  劉先生無措地看著奧斯卡。

  「如果以上的答案都是『我不知道』,那麼只要回答最後一個問題就好了:請問尊夫人和女兒談論的男人,叫什麼名字呢?」

  「我只知道姓林。」劉先生微弱地回答。的確剛剛所問的問題,他幾乎都無法準確地回答。

  「鏘鏘~案件水落石出了!這邊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應該是好消息要告訴劉先生。劉先生要先聽哪個呢?」

  劉先生挑起細長的眉毛,顯然覺得十分驚訝。

  「別賣關子,奧斯卡。」

  「好吧。好消息就是劉太太並沒有外遇,離婚危機一開始就不存在。當然是單以這件事而言的話啦。」奧斯卡又抓起iPhone。

  「而不確定是不是好消息的就是劉先生你要當外公囉。」他淘氣地笑了笑。

  「外公?搞什麼?快告訴我你的推理吧,奧斯卡偵探。」劉先生看來不怎麼相信。

  「首先這很奇怪啊,有幾個女人交了男朋友會先找女兒商量的?況且這個月才開始頻繁通電話,馬上讓女兒知道很不自然吧?」

  說穿了,根本是因為劉先生自己在外也有其他對象,才會做賊心虛地認為妻子有外遇。

  「再來就是那句『拜託你了』如果是對情夫說的……我的天啊這是在跟上司說話嗎?總不會劉太太也喜歡主從扮演吧?」奧斯卡老神在在,目光又埋進手機螢幕中。

  劉先生咬著薄薄的下唇,似乎有點道理。

  「而至於當外公這回事……劉先生一直以為是妻子有事瞞著你,找女兒商量,但反過來不是更有可能嗎?其實是女兒惹了麻煩,不敢讓爸爸知道,但又非得找人求助不可,於是選擇向比較親近的媽媽透露,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看到你就躲。

  「而一個高中女生會惹上什麼不敢讓爸爸知道的麻煩呢?雖然有非常多種可能,但根據名偵探奧斯卡的獨家情報來源,我想她是暑假太常和男朋友膩在一起,結果不小心懷孕了。劉太太增加的帳單,要不是婦產科就是對方家長吧。

  「最後那句質問則是我敢這麼斷言的根據之一,貴千金的男朋友就姓林,因此她們所談論的男人,其實就是這位林少爺喔~~再不然就是林少爺的爸爸吧。」

  奧斯卡結束了「推理」,抬起頭得意洋洋地看著劉先生。

  「為什麼你知道她男朋友姓什麼?連我都……」劉先生的眉頭越皺越緊,依然沒有被完全說服。「還有什麼獨家情報的……我現在才跟你提起這件事不是嗎?」

  奧斯卡嘆了口氣。

  「劉先生,為了女兒還是稍微了解一下年輕人流行的東西吧。」奧斯卡舉起手中的iPhone,螢幕上面顯示的不是什麼採香菇的小遊戲,而是以無線上網連上了Facebook。

  「然後勸勸她這個傻孩子不要把個人塗鴉牆大咧咧地展示在全世界面前,更不要在上面用自以為隱晦的文青句子寫出自己的秘密,用本名登錄臉書已經夠涉世未深的了。她那個大學生男朋友看來也沒比較懂得保護自己的隱私,連去婦產科都打卡,簡直怕別人不知道他女朋友懷孕似地。」

  劉先生接過手機,臉色嚴肅地看著上面的塗鴉牆訊息。

  「……我的天。」最後,他只吐出了這個句子。

  「以上呢,就是奧斯卡的精湛推理,請當作今天服務的額外殺必死吧,畢竟劉先生是我最~喜愛的客人。」奧斯卡笑咪咪地,以營業用的專業語調說道。

  「那麼,對於今天的整套服務,劉先生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比方說我今天換了條新的鞭子唷。」

  「既然你都問了,那麼是有一項。」劉先生關掉手機上的臉書畫面,瞇起眼睛看著奧斯卡。不妙,自己該不會推理遊戲玩得太過火,惹他生氣了吧?奧斯卡心想。

  「為什麼用指甲抓我時顯得那麼敷衍呢?我說了水晶指甲的錢可以幫你出的。」

  奧斯卡跳起來。

  「重點才不只是錢呢!我的美甲師有多難約你知道嗎!」

  「可是那樣,讓我很不滿意啊,說了好多次的……」劉先生嘆道。

  「除非劉先生想當我的長期奴,否則我是不打算在這邊讓步的。」奧斯卡嘟起嘴,「真的那麼在意,以後就不要用指甲抓吧。或者你另外去找一個和我一樣漂亮可愛會說話技巧好,又不疼惜水晶指甲的公關吧!」

  「別真的生氣啦。」劉先生笑著,走到床前摸摸奧斯卡的金色鬈髮,「我去哪裡找個跟你一樣好的公關。」

  「哼哼,人家沒生氣。」奧斯卡轉為笑容。

  「時間還有,要不要吃個宵夜?肚子餓了嗎?」劉先生看看手腕上的錶。

  奧斯卡高興地點點頭,爬起身下了床準備換衣服。

  「劉先生也餓了吧,畢竟吃洨也不會飽嘛,嘻嘻。」

  「你這張嘴唷……」劉先生被逗得忍不住笑了。


  ¢


  「所以,最後劉先生的女兒怎麼了呢?」小D一邊吃著慶叔買來的酥炸魷魚頭,一邊好奇地問道。

  「好像還是,把孩子拿掉了吧。畢竟要兩個學生當爸媽好像也挺找死的,重點是他女兒自己也不想生。」雖然炸魷魚香得要命,奧斯卡也想像小D跟慶叔那樣塞個滿嘴,但為了保養身材跟皮膚,他還是乖乖啃著帶來的切片水果。

  「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會想啦,就連我不會懷孕也每次都有要求客人戴套啊。」慶叔嚼著魷魚,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

  「你這個奉子成婚的有資格說話嗎?」一邊的凱文吃的是鹹酥雞。

  「凱文你最近對我很兇喔!不是號稱全店最和善可親嗎?可以選春の夢好人好事代表之類的?」

  「哪有那種東西啊。」凱文吐槽道。

  「我要吃鹹酥雞。」應該是真正可以選好人好事代表的小D插嘴。凱文把紙袋挪到他面前。

  「喂,你們又在這裡吃味道這麼重的東西……」剛進休息室的白文皺起眉頭。

  「我跟凱文有牙刷,接客人前會搞定的啦。」

  「我才不是說那個,休息室都是食物味道噁心死了。」白文坐下來,伸手往奧斯卡大腿上的樂扣樂扣盒子探去。

  「啊你不要搶人家的芭樂!!」

  「上班前吃這個小心你屁眼裡都是籽。」白文說。

  「要你管!人家會處理!而且又不一定會用到肛門!」奧斯卡回嘴。

  「靠北吃東西不要扯肛門好嗎。」慶叔抱怨。

  「靠屁眼吃飯的人閉嘴啦。」奧斯卡說。

  「喂喂這樣講會讓人有很噁心的聯想耶……是慶叔就更噁心了。」白文皺眉。

  「……我要跟阿春說你們都欺負我。」慶叔哭喪著臉,一邊往袋子裡叉了幾根魷魚。

  「你什麼時候產生春姐沒在欺負你的錯覺啦?」小D說。連他都下來玩了,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默默一驚,只有小D本人毫無感覺的樣子。

  而春姐本人今天依然在玄關抽著薄荷萬,休息室裡那群吵吵鬧鬧的男公關們,絲毫影響不了她這個身經百戰的媽媽桑。

  春の夢的招牌亮起,準備一如以往地開始今晚的營業。


-第一章完-


春の夢的生態系裡,慶叔毫無疑問是在最底層的。

下一章將由仰觀執筆、白文主演,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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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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