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It's All Teared〈五〉

美國隊長電影衍生,ABO設定,O!Steve/O!Bucky。
NC-17,互攻。
雖然是Stucky文,但會有涉及Rumlow/Bucky的劇情。







  從冰層中醒來後,世界變了很多,Steve Rogers還在努力適應。

  例如眼前這個一頭紅髮、正把腳跨在桌面上用藍波刀削著蘋果的女人,聞起來像個beta,實際上也是個beta,絕大多數進行間諜工作的人都是beta。而他們一個共同的alpha朋友對她十分傾心,這件事即使在七十年前也沒有那麼奇怪,但他們另一個愛嚼舌根的共同朋友則悄悄告訴Steve,雖然不確定他們是否在交往,他們確實上過床,並且──他們的alpha朋友是被操的那一個。

  雖然對於對方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種事也有疑惑,Steve還是依照常識問了:「你怎麼知道?」

  「Clint自己跟我說的。」他留著奇怪小鬍子的朋友洋洋得意地說。Clint是他們那個alpha朋友的名字。

  「這種事是可以的嗎?」

  「多買點潤滑液。」對方聳聳肩。但Steve問的其實不是那麼技術層面的事。

  他學會使用網路後就上網查了查,發現在許多地方──紐約州就是其中之一──婚姻已經不只有alpha和omega之間才可能成立。而在有些地方,則是將以往只有beta適用的民事結合制度擴展到其他性別。當然,還是有很多地方,依然只承認互相結合的AO伴侶之間的婚姻效力。

  他在螢幕前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一點意義也沒有,但他還是忍不住要想,如果是在現代,他和Bucky就會結婚了。

  他被解凍後神盾局的醫療團隊為他做了詳盡的檢查,除了發現他是個omega,也發現他在使用抑制劑。他們告訴他,二戰前後的抑制劑副作用一直到後期才浮現,有許多長期使用的omega,尤其是接受配給的omega士兵,都出現了不孕的情形,到了中晚年罹患心血管疾病與癌症的機率也較高。為此抑制劑使用者還打過漫長的集體訴訟,最後以敗訴告終。

  現代抑制劑被認為是較安全的,使用方式也以口服為主。二戰和越戰時期有許多omega士兵不是死於子彈與地雷,而是不清潔針頭帶來的感染。但醫界依然不建議長期使用抑制劑,社會改以保障omega勞工發情期請假權利等制度上的措施,讓omega的勞力能夠繼續投入生產,舒緩發情期熱潮的各式產品也被發明。不過,在軍中抑制劑依然是被認為有必要使用的。

  Steve選擇繼續使用抑制劑,他並不期望自己能長命百歲(雖然他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也不想經歷沒有Bucky在的發情期。

  全世界都已經知道他是omega,這一開始掀起了不小的騷動,但過一陣子就被其他花邊新聞蓋過。至於他和Bucky的關係,則沒有被拿出來討論,所有的資料、歷史課本上,Bucky都還是美國隊長最好的朋友。這雖然也不算錯,但隱瞞了重要的事實。Steve注意了一些相關的消息,他想這個世界已經可以接受美國隊長是個omega,卻還沒準備好接受他愛的是另一個omega。他的神盾局夥伴們也不知道這件事。一部分因為他想把這一面的Bucky留給自己。

  「想來一片嗎?隊長,」Natasha已經將蘋果的皮削好,切了一片以刀尖叉起。

  「不了,我出任務前不吃東西。」

  Natasha聞言挑了挑眉,將那片蘋果放到自己口中。「保持好身材的訣竅,啊?」

  「不是,只是我的習慣。」Steve到現在還會一本正經地回應Natasha隨口說的玩笑。在現代社會他適應得最困難的就是聽懂和回應玩笑了。

  「週末有去哪裡約會嗎?我可以給你好的地點建議噢。」吃完了那片蘋果,Natasha直接啃著剩下的部份。

  「我連對象都……噢,他到了。」Steve透過玻璃門看見來人,站起身,相較之下Natasha就慢條斯理多了。

  「啊,Rumlow倒是不錯,如果你喜歡刺激的話。」特戰隊長走進來時Natasha身體前傾耳語道。

  「你們在一起過?」

  「不,我對這種看起來粗暴的類型沒興趣,只是在想你也許會喜歡。」

  「妳對我真的不太瞭解。」Steve低聲說,Rumlow已經走到他們面前,Steve露出禮貌性微笑與他握手,彼此自我介紹。他聞到對方身上鮮明、對他而言有些嗆鼻的alpha氣味。在現代社會,某些場合alpha適當地隱藏自己的氣味被視為禮貌,有些衣物或配件會標榜使用能夠減弱氣味的材質或技術,特戰隊的制服也具有高階的體味隱藏功能配合任務需要。但Rumlow還沒有將他的高領拉起,因此Steve可以聞到那其中還有別的──他忍不住腹誹了一下Natasha,這個alpha已經結合了,她居然還說那種話。

  「抱歉讓你們等待了。」Rumlow說這句話時朝Natasha點了一下頭。他的個頭不高,但肢體動作充滿力量,站在高他快半個頭的Steve面前姿勢不卑不亢,這讓他看起來格外有自信。

  「沒有,是我們來早了。」Steve這麼說並不是客氣,Rumlow確實沒有遲到。一個神盾局特戰隊長怎麼樣也不至於這麼沒有時間觀念。

  「走吧。」Natasha將蘋果核完美拋進垃圾桶中。

  這是Steve現在的生活:在神盾局執行任務,空閒時鍛鍊、試著跟上21世紀的腳步。至於Natasha說的約會,他對此有些不確定。他在成為美國隊長以前沒有稱得上約會的經驗──Bucky不算,這裡指的是為了增進彼此瞭解的「那種」約會──成為美國隊長後也沒有,那時在打仗呢。

  此外,他想Bucky掉下去時也帶走了某樣之於約會及戀愛必要的東西。

  Rumlow是個不錯的工作夥伴,組織和戰鬥能力都很強,但這兩項都贏不過隊長。當然這是可以預期的,比較讓人意外的是他對這種狀況毫無芥蒂地接受了,即使他是一個在極具陽剛性的團隊中位居領導者,卻靈活地調整了自己的角色,在數次任務中證明自己也非常擅於支援。

  因此當他和冬兵出現在同一個戰場時真是太棘手了。

  Steve和Natasha被迫在街道上迎戰突然冒出的冬兵,幾乎被逼得喘不過氣。冬兵的射擊精準得不可思議,而近身戰的速度和力量都足以和Steve匹敵。Natasha在掩體後流著血,Steve則疲於應付毫不止歇的拳頭、刀刃、踢擊,終於抓到能夠反擊的空隙時子彈卻從另一處襲來,他不得不閃身躲開,腹側卻因此吃了一腳,他若不是超級士兵,內臟想必已經破裂了。

  Rumlow從一輛轎車後瞄準倒地的Steve,準備再補一發,穿著獵鷹裝的Sam從天而降,踢開了他所持的槍。Rumlow在槍被踢落時反手抓住了Sam的腳踝,順勢將他摔在引擎蓋上,有著鮮艷烤漆的金屬板向下凹陷。Sam飛起另一隻腳往Rumlow面部砸去,一把小刀卻射過來,插進了Sam的小腿,疼痛讓他反射性地彎起膝蓋。

  冬兵彷彿可以不用眼睛瞄準就將小刀在完美的時機丟向正確方向,事實上他的目光也一直盯著Steve──那可不是你可以一邊東張西望一邊應付的對手,而Rumlow也同樣能在和Sam纏鬥的同時,將冬兵捨棄掉太多把以至於用罄的匕首扔回他剛好沒在攻擊的那隻手上。那不是默契或訓練能做得到的,Steve聽說過這個,二戰時期就有相關報告指出,經過結合的alpha與omega伴侶藉由那類似心電感應的特殊連結,在共同作戰時往往表現得格外出色。他們能感覺到對方的行動,甚至是強烈的情緒,進而做出準確無誤的判斷。

  缺點則是也很容易受對方的狀態影響。

  看見兩個男人正漸漸落於下風,Natasha撐著流血的身體,撿起落在不遠處的榴彈發射器,對準Rumlow所在的方向扣下扳機。爆炸聲響起,煙霧瀰漫,冬兵的動作滯了一瞬,Steve把握這個機會,抓住他往身後摔去。冬兵翻滾了一圈,完美的保護姿勢,卻沒能阻止面罩落在地上。

  Steve不只看見他的臉,還聞到他的氣味。那張臉的表情和以往完全不同,氣味也有微妙的改變,但Steve不可能認錯。Steve感覺到一陣暈眩,意識拉回時冬兵已經掐住他的咽喉,將他舉在空中。Steve更加清楚地聞到Bucky的味道。他聽見車聲和訓練有素的沉穩腳步聲,他們被穿著鎮暴裝的人員團團圍住了。

  「把他給我,Yasha。」Rumlow踏著重重的步伐過來,他的臉上有擦傷,但沒有大礙,看來他機警地逃離了榴彈的攻擊範圍。

  冬兵扔下Steve,冷藍色的眼睛依然沒有離開他身上。

  「對別人的omega動手動腳可不好,啊?隊長。」Rumlow笑著說,朝Steve靠近一步,臉色卻變了。不只是他,旁邊那些用槍指著Steve的特戰員也都聞到了,美國隊長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息,猶如花朵般猛然綻放,那味道難以形容,在世上有千萬種種類卻有一共通名詞:omega的發情氣味。一時間在場的眾多alpha都動搖了,雖然他們的姿態保持著應有的沉著,但那無形的浮躁感卻能清楚感受到。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Rumlow喃喃道,語調中帶著不悅。他受到的影響並不大,畢竟他自己的omega就站在身旁。他劍拔弩張地走到Steve面前,準備親自將Steve上銬帶走,但他一伸手碰Steve,冬兵就突然攻擊他。他猛然感覺到冬兵的憤怒,接著金屬的拳頭就往Rumlow背後招呼,如果不是AO伴侶間的感應他跟本無從躲開。

  「你他媽搞什麼!」Rumlow怒氣沖沖地大吼,而冬兵本人似乎沒有比他更不驚訝,雖然他只有稍微睜大了那對以人形武器而言過於好看的眼睛,並看了一下自己的手。Rumlow見他這副模樣,咒罵了一聲,然後支使那些特戰隊員把Steve等三人銬好押上車。「他再好聞也沒你們的份!」Rumlow並不是個總是吼叫著下命令的隊長,但他現在的情緒非常差。

  Steve與Natasha還有Sam被塞進箱型車後,他的味道漸漸淡了下去。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Steve並沒有發情,他的抑制劑也還沒有失去效力,但他剛剛確實發出了發情的味道。他知道alpha的氣味能引發發情期omega的熱潮,讓他們散出更強烈的氣味回應,可是剛剛的情況無論如何不是這麼一回事。

  而這讓他更加確定冬兵就是Bucky,即使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他也無暇去顧及這些,他滿腦子都想著,那是Bucky,他還活著,他不認得我了,他被標記了。


    ★


  「剛剛那算什麼,Yasha?」Rumlow在車上質問他的omega,後者一臉木然地看著前方。這讓Rumlow更加地不愉快,他應該要回答他,即使只是以平板的語調說「我不知道」。

  「那個人……那個omega……」冬兵小聲地說,彷彿感到心虛,「我認識他。」

  「你去殺Nick Fury時見過他。」

  「他那個時候不是這樣。」他繼續說,「沒有味道。」

  「那和你攻擊我有什麼關係?」Rumlow快要失去耐性。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冬兵很有耐性。

  冬兵咬了咬嘴唇。他不想說。他直覺說實話會有很糟的後果。可是他的alpha在問。他同時也是他的長官。

  「聞到味道時,我感覺……不能讓任何人碰他。不能讓alpha碰他。」

  Rumlow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臉色難看得嚇人。然後他沒再問冬兵一句話,他們沉默著到九頭蛇基地。中間Rumlow接到美國隊長等人逃脫了的消息,他沒有對無線電的另一頭咆哮,而是冷靜地表明他知道了。

  Pierce雙手交叉在胸前,面無表情等著Rumlow給他報告。Rumlow照平常那樣陳述了,而關於一旁的冬兵,他說:

  「他今天試圖攻擊長官。」

  「理由?」Pierce挑眉,眼中閃著危險光芒。

  「他想保護目標。」

  「重置他。」Pierce簡短地說。

  冬兵坐上那張椅子時沒有反抗,但他的眼神與氣味都向Rumlow發出求救信號。

  「讓他們把你清洗乾淨,Yasha。」Rumlow說。


    ★


  Steve知道自己會再次見到他。Bucky站在那裡,堅定地擋住他的去路。他們都是好士兵,好士兵以自己的任務為重,但Steve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必須為了保護更多人的性命傷害Bucky。這整件事情都錯了,從他沒能在那列火車上抓住Bucky的手開始。他應該至少要去搜尋他的屍體。

  因此當Steve成功插入芯片後他再也沒有辦法傷害Bucky。美國隊長完成他的任務了,現在在這裡的是Steve Rogers。而Steve Rogers永遠不會傷害Bucky Barnes,就算他現在是冬日士兵也一樣。

  冬兵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他發狂地以金屬拳頭毆打Steve,因為他說的話,因為他卸除武裝,因為他那明明非常細微,卻無法忽略的氣味。

  那只是他一個任務,他有過千萬個任務,千萬個他不記得的任務──

  他的人生任務。

  冬兵的拳頭滯在了空中,他不知道這個詞從他拼拼湊湊的腦子中的哪個角落冒出來的。

  航母崩潰後Steve落入了水中,陷入昏迷,冬兵將他拉回岸上。他跪在溼潤的泥土上,看著這個omega男性。被水洗過後他的氣味幾乎沒有了,於是冬兵彎下身,將鼻子湊上Steve的頸子,深深吸氣,讓那記憶中完全不存在,卻又無可名狀地熟悉的味道充滿胸口。

  聞著這樣的味道,他感覺時間變得緩慢,如果他想,可以一直只做這件事。他沒有意會到這是平靜,因為他從來沒有過平靜,那和冬兵總是有的漠然是截然不同的。

  Steve嗆著水醒了過來,發現冬兵一動也不動地伏在他身旁,臉離得很近,閉著眼,和他一樣連睫毛都濕透了。Steve聞到Bucky,就像他們以前在那小得只放得下一張床的破公寓裡挨著對方睡,那時他總是在對方的氣味中醒來。他們的味道很隱蔽(當時他還以為Bucky是個beta),因此這就像是只屬於彼此的寶物。

  該怎麼做才不會讓他想逃走?Steve連眼睛都不敢完全睜開,但冬兵當然察覺到他醒了,猛然睜開雙眼,金屬手粗暴地按住Steve。他以為冬兵又要攻擊他,但冬兵卻將臉湊得更近,Steve聽見深長的吸氣聲,冬兵貪婪地攫取Steve的味道,彷彿能因此感到滿足。

  一直到其他神盾局探員找到隊長時他們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To be continued…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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