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It's All Teared〈六〉End

美國隊長電影衍生,ABO設定,O!Steve/O!Bucky。
NC-17,互攻。
雖然是Stucky文,但會有涉及Rumlow/Bucky的劇情。







  床上的男人全身包裹著紗布,紗布下是嚴重的燒傷,那想必痛得要命,但他本人彷彿對此毫無感想,褐色的雙眼在繃帶之間發亮,直率地看著他曾經的工作夥伴。

  「沒想到會有人來探病。」沙啞的句子,給人光是發出聲音就費盡力氣的印象,但這個alpha男性還是選擇說笑話。Steve沒有笑,他坐在病床邊的鐵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膝上。他們並不在醫院,而是神盾局的醫療中心,從房間的設置可以看出,這同時也是一間牢房。

  「我要問你一些關於Bucky的事。」Steve說。

  「你們連他都抓到了?」

  Steve沒有回答,但任何人都能輕易看出那是默認。美國隊長是個糟糕的說謊者。

  「噢……我希望你們沒有試著給他抑制劑什麼的。」

  「那是什麼意思?」雖然感覺得出對方想把話題導向自己要的方向,Steve卻無法不追問下去。Rumlow眨了眨眼,好像在笑。

  「他的身體亂七八糟,任何種類的抑制劑都起不了作用,有時還會引發排斥反應。所以我成了他的alpha。上頭的命令。秘密武器發情期不受控制可不好。」

  「你強迫他。」Steve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不要太情緒化,他正是來弄清楚這個的。

  「不,不……」Rumlow轉著眼珠,想做什麼手勢但燒傷讓他根本無法動彈,「唔,也許是,反正我也沒懂過他在想什麼。他接受命令,就像個士兵該做的。別那樣看我,隊長,我照顧過他。」

  「這可要他本人說了算。」Steve覺得這段談話慢慢超出他的忍受範圍,但他必須繼續下去。

  「你在開玩笑?他媽的冬兵從來不記得任何事,不管我是哄過他、毒打過他還是救過他,洗腦之後什麼屁也不剩,頂多知道我是他的alpha,還是聞出來的──見鬼的我幹麻要照顧他?但我還真他媽照顧過他。」

  Rumlow一下子說了太多話,好像非常疼痛地中斷了。他的雙眼直盯著Steve,裡頭有著Steve分辨不出來的情緒。然後那情緒又被抹去了,換成Steve比較習慣的,那對什麼都不緊不慢的神情。

  「瞧你一臉我偷了你什麼寶貝的表情……你覺得我樂意當冬兵的alpha嗎?沒到發情期不給操,操得狠了上頭不高興,見面說不上兩句話,過一陣子連你名字都不記得……誰要這樣的omega?」

  「我要。」在Steve來得及阻止自己前他就說出口了。

  Rumlow發出短促而嚇人的笑聲,帶著空洞與羞辱。

  「可惜你標記不了他,隊長。」

  這超出了Steve的極限,他離開病房。Natasha和Sam在外面等他,看見Steve的表情,兩人都沒有多問。

  「我的建議,隊長,殺了Rumlow。」Natasha說,「這是唯一切斷alpha和omega結合狀態的方法。Alpha和omega的結合很複雜,到現在科學都沒有完全解開,化學閹割或其他的方法都不管用。殺了他Bucky身上的標記就會失效。」

  Sam以較為溫和的口吻說:「你知道,他是你誓言剷除的九頭蛇成員,隊長……你不必為此感到有負擔。」

  「我做不到。我無法忍受自己不想要他標記Bucky而殺了他。不管在別人看來是什麼樣子,我自己會知道這是真正的理由。」

  「啊,你的決定是對的,隊長。」Natasha嘆氣。「但會伴隨著非常多的痛苦。」

  「選擇權在Bucky手上。我不會強迫或誘導他做任何事。」

  「他現在的狀況還不足以弄清楚自己想要什麼。」Sam的表情有些哀傷。他試著和冬兵交談過幾次,他從沒遇過情況這麼糟的人,沒有任何可以憑藉的東西,自我意識被削弱得幾乎不存在。他更像是一個需要指令的器械,而不是人類。

  「那就等到他可以。他會慢慢好起來的,無論要花多少時間。」

  Steve停止使用了抑制劑,Bucky對他的味道有反應,他希望這能讓他想起一點東西。冬兵現在正被神盾局監控著,行動受到限制,處境沒比Rumlow好上多少,但他對此沒有提出任何抗議。Steve想這也許是因為他之前在九頭蛇就是這樣的,這念頭讓Steve非常難受。他每天都去看他。冬兵對一切都感到無聊,但不只一次問過Steve以前的事,和他敘說他們以前的日子讓Steve既快樂又心如刀割,冬兵就像是在聽別的故事一樣聽著那些話。

  有次冬兵對他說:「我要找那個alpha。」

  「哪個alpha?」Steve問。其實他猜到Bucky說的是誰,但他想確定。

  「那個……黑頭髮的,個子不大。」他似乎正努力想著要怎麼讓Steve知道他在說誰,然後他想到了:「我的alpha。」

  「你可以告訴我他的名字?」Steve柔聲問。

  冬兵動了一下嘴,但沒有發出聲音,他認為他知道的,可是卻答不出來。

  「我要找他。」他執拗地重複。「叫他過來。」

  「他現在沒辦法移動,他受了重傷。你找他做什麼?」

  冬兵皺著眉頭,目光越過Steve,看著牆上什麼也沒有的地方。他以沉默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Steve看著冬兵好一會,然後說:「你想見他的話,我會試著幫你安排。」

  冬兵點點頭。

  神盾局沒有批准這個請求,讓一個九頭蛇成員和另一個九頭蛇成員會面怎麼看都只是徒增風險。冬兵並不受信任,Steve花了非常多力氣,作出各種自己都不確定能否履行的保證,才說服神盾局讓冬兵的金屬手臂保持機能。Steve明白他們的顧慮,但他認為他們不該就這樣廢掉他的左臂,這關乎Bucky的人性尊嚴,即使他本人可能根本對此毫無所覺。

  為了因應停用抑制劑後的發情期,醫療人員給了他某種貼片,讓他貼在手臂上,可以改善發情期的熱潮症狀,原理和抑制劑類似,但效果沒有那麼強烈,副作用也較小。大部分omega利用貼片就能在發情期自理生活,也有研究發現貼片能降低懷孕率,但並不足以作為可靠的避孕手段。同時如果受到alpha──特別是標記了那個omega的alpha──的氣味觸發,熱潮還是可能會變得強烈。

  那小東西果真效果卓越,Steve覺得這可能是他在21世紀醒來後,除了外星人攻擊地球最讓他感到神奇的事物了,曾經讓他下不了床的熱潮減弱得只像曬了太多太陽的微微發熱感。但他的發情味道還是令人尷尬,Steve聽從建議穿上特殊材質的衣物,讓味道隱蔽一點,不要走到哪裡都像個高中校園女王蜂。

  他照常去拜訪Bucky,在門外遇到了一個醫療員,他看見隊長時露出為難的表情,然後說:「他正在發情,隊長。」

  「Bucky?」Steve有些驚訝,但又想到他不該驚訝的。對方點點頭。

  「沒有什麼我們能為他做的,所有藥都不管用。」

  「我說過他不能用抑制劑!」

  醫療員的眼神心虛地迴避,「我們沒有很相信你的情報來源。他沒事,隊長。」

  Steve不想和他浪費時間,刷卡開了門,進到冬兵的房間。Omega發情的氣味撲面而來,甚至有些可怕,交配訊息非常濃烈,卻指向特定的alpha,就像在大喊著那個alpha的名字一樣。

  Bucky沒穿上衣,在床上蜷縮身體,皺緊眉頭,原本閉著的眼睛在Steve踏進房間的那一瞬睜開,眼神像豹子看到獵物。Steve被看得停下腳步,冬兵跳下床,往他走來。當他走到面前時Steve覺得呼吸困難,那味道太強烈了。

  冬兵以金屬的手和人類的手抓住Steve的衣襟,稍一用力就將它撕裂,Steve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冬兵就低頭將鼻子湊到他鎖骨上。冬兵像狗一樣露骨地嗅著他的氣味,Steve瞬時滿臉通紅,接著他被按到門上,後腦敲得發出咚地一聲。冬兵有些冰涼的嘴唇觸到他的頸子,以舌頭輕輕舔,彷彿在示好,又像是在嚐味道。

  Steve感到身體發熱,他懷疑他的貼片是不是在來的路上就掉了。

  冬兵壓著Steve的肩膀,Steve坐到地上,冬兵輕輕地往下嗅,貼上他的腰,被褲子阻擋便伸手撕開,動作像在拆耶誕節禮物。很快地Steve身上只剩一些破布,現在他很確定他的熱潮被翻起來了,他的陰莖沒有經過愛撫就已經勃起,後穴濕得更快。他被冬兵的氣味完全壓住了,雖然它被各種實驗、藥物以及反覆的冷凍弄得有些扭曲,但在那下面還是Bucky的味道。Steve覺得眼眶濕潤,不確定這是不是熱潮帶來的效應,但有一瞬間他真真切切地認出他的Bucky了。Steve的氣味回應著他,猶如輕聲呼喚,渴望碰觸他以及被他碰觸。

  冬兵的表情有些恍惚,他的熱潮越來越強烈,迫切地需要性。他感到困惑,因為這通常出現在他的alpha幫他處理發情期的時候,但Steve不但不是他的alpha,甚至是個和他一樣的omega。

  而冬兵想幹他。不、被他幹。不,都想。

  他拉開Steve的大腿,看著Steve翹起的陰莖,和體液已經多得流出來的後穴,考慮了一下。這讓Steve羞恥得想夾起腿,但冬兵的手牢牢抓住他。最後冬兵決定拉開褲子,托起Steve的腰把陰莖塞到他體內,那感覺非常棒,Steve含得很緊,迫不及待地接納他。冬兵箝住Steve緊實的腰,心急地抽動起來,Steve被夾在冬兵和門之間,腰懸空,以一種不舒服卻令人興奮的姿勢承受一下又一下的大力撞擊。突然間視界翻轉了,冬兵將他推到地面,趴在他的身上,操得十分投入,不斷嗅著Steve頸子一帶,露出迷醉的神情。然後他將金屬手往後探往自己那因發情而一片濕的後穴,一邊插著Steve一邊掏弄裡面。他發出受傷野獸般的粗重喘息。Steve忍不住抓住他的臉,親吻他。

  他們都有超級士兵的體力,但Steve後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他狂熱地吻著Bucky,兩人舌頭胡亂交纏,唾液從嘴角溢出。他被Bucky用很多姿勢操,然後他也用各種姿勢操他,好像他們拼命要找出一種方法讓身體融合在一起,永不分離。

  他們的熱潮難以消退,因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alpha。等到他們終於筋疲力盡,才在對方的發情氣味中睡去。

  Steve醒來時,Bucky坐在一邊,距離拉開了一兩公尺,看著他。他們的發情期仍持續著,熱潮再次升起,但沒有先前那樣失控。Steve撐起身子,爬到他身邊,伸手要摸他的臉,冬兵卻很明顯地別開臉閃了一下。

  「這沒用。」他喃喃說。

  「你只是在發情,Buck。」Steve紅著臉說。

  「這不好。發情不好,分心。」冬兵面無表情,「我需要我的alpha。」

  Steve看了他一下,垂下眼,「他幫不了你,他還在治療,幾乎不能動。」

  「那等他好起來。」

  「好,我答應你。」Steve輕輕說。


    ★


  Steve不打算再次向神盾局交涉──他看不出有什麼理由會讓他們這次改變心意。Rumlow在好轉的同時神盾局對他也漸漸失去耐心,從他口中挖不出什麼。Steve知道他們不會留他太久,Rumlow很聰明,一開始表現配合,事實上只是在拖延時間,但這畢竟有極限。

  Steve在深夜打開冬兵的房門,他已經處理好所有的監視攝影以及巡邏,溜到一間病房裡難不倒這兩人。神盾局當然會發現,但是在他們達成目的之後。Rumlow察覺動靜,從他依然習慣的、保持警戒的淺眠中醒來,看見冬兵就站在他的床頭。他瞄了一眼門。

  「外面有人?」這是他對他久未見面的omega所說的第一句話。

  「Steve。」冬兵說。Rumlow失笑。

  「這種時候就覺得我果然沒辦法當個好人。」

  「你在這裡。」冬兵的語氣中帶有一絲指責。這在Rumlow聽來是種奇妙的親密感,但也許只是他的想像,從他上一次洗腦後他們沒機會說太多話。

  「不是我的錯,寶貝。」Rumlow舉起左手,展示將他銬在床邊的手銬,「你上次發情期怎麼過的?嗯?你現在週期規律多了……他們給你找了另一個alpha?沒被你那隻手撕碎吧。」

  冬兵沉默了。Rumlow追問他可能會說,他還是記得要聽從命令的,那刻在他的大腦深處,比較像是反射條件。不過Rumlow沒問,沒必要聽一些讓自己不愉快的細節。

  「我需要你。」冬兵簡短地說。如果是Steve可能會為這樣直接的話語感到開心,但Rumlow早就習慣冬兵的說話方式,不會自作多情。

  「他們差不多想擺脫我了。」Rumlow稍微聳了下肩,「我要活下來就得逃走。」

  冬兵以金屬手抓住手銬銬在床上的那一端,用力一扭,手銬就從中間的環節斷開。Rumlow摸了摸手腕,推了一下上面殘留的手銬,好像那是個飾品,翻身下床,活動筋骨。

  「走吧,」他轉動了一下脖子,這陣子他躺得快生鏽了,「你的看門狗不會吠吧。」

  Steve看見他們時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眼神,也許他的四倍聽力都捕捉到房間內的對話了。「隊長。」Rumlow打招呼,神色自若地從他旁邊經過,冬兵跟著他,看了Steve一眼。

  「Bucky。」Steve黯然說道。

  冬兵停下腳步。他的大眼睛困惑地在Rumlow及Steve身上往返。他終於意識到跟著Rumlow走意味著離開Steve。於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知道自己該跟上他的alpha,但是Steve……他有模糊的感覺,覺得Steve很重要,只是不記得是哪裡重要。

  他看向Rumlow,那眼神就像撿了小狗央求爸媽允許他飼養的孩子。

  「哈,不,Yasha,他不會跟我們走,就像我不會留下來。」Rumlow覺得該是顯露一點強硬的時候了,「走了,Yasha。」

  他佩服Steve到這節骨眼還沒有開口要冬兵留下來。他只是看著冬兵,想讓他有充分作決定的自由。自由是美國隊長所相信的東西,而Rumlow相信的是秩序/命令。冬兵的存活方式就是依靠命令,Rumlow知道這點,所以他給他命令。Steve也知道,但拒絕這麼做。

  「跟著我離開,Yasha。」Rumlow重複了命令。他很少需要這麼做。

  冬兵沒有移動腳步。Rumlow嘆氣,奇怪的是他居然在微笑。

  「這就是了,你從來不是什麼貼心小蜜糖。」然後他不浪費時間地離開了。Rumlow對這裡夠熟悉,他曾經是稱職的神盾局特戰隊長,只是要逃走沒那麼難。

  Steve走上前去擁抱Bucky,他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緊張得要命。冬兵頻頻轉頭看Rumlow走掉的方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了錯的決定,但Steve的溫度安撫他。Steve想一切都會好的。他確實不是alpha,但發情期不是什麼大事,以前Bucky能耗上所有時間和心力在發情期照顧他,現在他也可以。他可以整天做這個。

  Natasha知道Steve眼睜睜讓Rumlow溜了,感到不可置信。她知道Steve沒有阻止Rumlow就如同他沒有殺Rumlow,但Fury不會喜歡這個,她想到要怎麼幫Steve說話就覺得頭痛。Steve放走的不只是一個叛徒,更是一個後患。

  「他會回來找他的,那是他的omega。」Natasha對Steve搖搖頭。

  「我知道。」Steve說,他們隔著玻璃,看Tony兩眼發光地幫冬兵檢修手臂,而冬兵像是覺得Tony熱情得有點噁心地望向另一邊。

  「但他也是我的Bucky。」



-End-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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