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狂熱II

本文為APH衍生小說,和實際國家、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不了解或不喜愛國擬人者請勿閱讀。
此為BL小說,配對伊凡x法蘭西斯,有利用一點歷史背景。
此篇為限制級,性愛描寫有,請注意。
另、出於作者個人潔癖,本文不作避檢索,請確定了解以上聲明後,再行閱讀。



  那應該是一世紀以前的事了,他在那個異常涼爽的五月同沙皇彼得一起造訪凡爾賽宮,並出席了晚宴。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流轉,伊凡仔細地凝望液體表面柔柔擾動時閃動著的金色燭光。他覺得有些緊張,身邊滿是身穿華服的男男女女在談笑著,女士走動時裙擺發出輕柔沙沙聲,性感白皙的頸子成為男人們目光攫取的對象。鑲金邊的瓷盤、透明高腳杯,在水晶燈照耀下呈現炫目的光輝。伊凡微低著頭,努力不去貪看大廳中奢華的裝潢,以免自己顯得愚蠢而俗氣。

  這次出訪令人印象深刻,驚人的宮殿、驚人的繁文縟節、和彼得風格截然不同的法國國王。但這些全都比不上那個即使站在國王身邊也帶著一抹笑容的金髮少年吸引他,當法蘭西斯柔聲邀請他參加晚會時,伊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不敢看對方。

  此時伊凡瞄見法蘭西斯帶著微笑穿過人群向他走來,年輕漂亮的臉孔神采飛揚,身上的軍禮服又緊又挺,襯出男人獨有的腰身和窄臀。他一路上不時分心和旁邊的人招呼兩句,伊凡有些想避開,但法蘭西斯已經對上他的目光了。

  「伊凡!」他喊道,一邊伸出手要和伊凡交握,「舞會還好吧?還滿意?」

  「很棒啊。」伊凡吶吶地回答,和法蘭西斯握了握手。法蘭西斯光淨的臉上滿是笑意,窄緊的禮服裹在身上顯得修長。

  真是忍不住想多看他一眼哪。伊凡想起了首次被正式引見給法蘭西斯時,自己是怎樣楞楞地看著對方藍色的眼睛。而法蘭西斯現在好像又顯得更漂亮了--不如說是那種從容優雅的態度,傳達出一種凌駕於外表的魅力。就像這個在凡爾賽宮中舉行的晚宴一樣,璀璨輝煌的裝飾固然華麗,更讓人著迷的卻是在其中流動著高雅奢美的氣氛。女人的笑聲以及輕掩嘴角,搭配著男人的風雅話語。

  「我倒覺得宴會實在是讓人有點膩了,一成不變,雖然我們今晚請了新的外國樂團……」法蘭西斯稍稍瞇起眼睛,金色的睫毛交疊著,看了看舞池旁的交響樂團。「年輕女孩也沒什麼新面孔,真是無趣。」

  「對我來說還是很新鮮的。」伊凡說,半是客氣半是真心。

  法蘭西斯微微仰頭看著比自己高的伊凡,看出了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孔上的羞怯神情。法蘭西斯勾起嘴角。

  「還說呢,我看你都沒有邀女孩子跳舞,全都看不上眼嗎?」

  如他所料對方稍稍露出了慌張的神情,「不、我只是,不大擅長……」

  「那麼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了,不論是你還是我。」法蘭西斯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捉住伊凡手腕,「咱們溜出去吧,找些別的樂子。」

  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拉著鑽出了人群,幾個頭髮高高盤起的貴族夫人挑起眉毛有趣地看著他們走出大廳,摺扇掩住的嘴看不出是在笑或是彼此耳語。

  「法蘭西斯、這樣好嗎?」伊凡有些猶豫地輕輕喊道,法蘭西斯回頭笑著:「有什麼關係?裡面那麼多人,難道少了我們他們就開不成宴會!」

  伊凡並不認得路,所以任由法蘭西斯抓著他東轉西拐,一推門,走進了花園。偌大的園子裡只栽了一種花:玫瑰。香氣撲鼻而來,月光灑在花叢間,帶刺的莖葉在夜晚呈現混濁的墨綠,白色與紅色的花朵靜靜盛開著。

  「這裡空氣清新多了吧。」法蘭西斯放開伊凡的手,用憐愛的眼神看著一朵白色玫瑰,伸手輕撫,然後一把扭下花莖,遞給伊凡。

  「你喜歡玫瑰嗎?」他笑著。

  「嗯。」雖然不是最喜歡,但花朵總是討人歡心。伊凡接過花朵,細細看著那多摺的花瓣。玫瑰給人嬌弱纖細的感覺,他不敢握得太用力。

  「吶,伊凡,不要都不說話,我們聊聊天?」法蘭西斯摘下一朵紅玫瑰,插在胸前。「這次來法國,有什麼感想嗎?」

  高大的少年微微歪著頭,手上還拿著那只白玫瑰,「晚會,就跟聽說的一樣華麗。」他頓了頓,「氣氛……也很特別,和我們那裡不太一樣。」

  「哦?那你喜歡嗎?」法蘭西斯丟出這個問句,伊凡覺得心用力跳了一下。

  「喜……喜歡啊。」他說。想了一下又再次開口,「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俄羅斯。」

  法蘭西斯噗地笑了一聲,「你真有意思。」他挨近伊凡,看著他圓潤的臉蛋,以溫柔卻又帶著某種侵略感的眼神。
「那我呢?」他放低了聲音,伊凡突然覺得耳朵熱了起來,這是什麼樣特別的說話方式?「舞會裡的女士你沒一個感興趣,那我呢?」

  「呃、我不是對她們不感興趣,我--」他不敢看法蘭西斯的眼睛,拿著玫瑰花的手不自覺提起,像是要擋在自己和法蘭西斯之間。

  白色玫瑰無聲地落在地上,柔軟的花瓣觸地時輕輕顫著。法蘭西斯踮腳吻了他,伊凡瞪大眼睛,看見法蘭西斯輕閉眼瞼下的睫毛微微反射著清澈月光。法蘭西斯有些強勢地將舌尖探進他的嘴中,纏著吮著,伊凡感覺到他胸前那朵紅玫瑰的硬刺抵著他。

  玫瑰花、會不會被壓壞啊?伊凡有些混亂地想著。

  「法蘭西斯、」

  「噓,」他以戴著白手套的指尖點在他的唇上,「我們來找樂子吧。」

  法蘭西斯拉著他進了玫瑰花叢之間。


  ◆


  花園的泥土弄髒了伊凡的軍禮服,他坐臥在地上,用手肘支起上身,打開雙腿,紅著臉看法蘭西斯親吻自己的性器。玫瑰花的香味充塞在四周,不知該說是衝突抑或相符的搭配。

  「伊凡,你沒做過這種事嗎?」法蘭西斯伸出舌頭,刻意地,以毫不掩飾的姿態舔伊凡的陰莖,彷彿故意要捉弄對方似地問道。

  「不,但是……」法蘭西斯深深含進硬挺的陰莖,伊凡的聲音中斷了一瞬,「我沒遇過像你這樣的……」

  真是直率。而且硬得很快。法蘭西斯輕咬陰莖前端,感覺到伊凡繃緊身子,瞄見他舒服又有些羞恥的表情。這樣的反應還真讓人興奮,有點想要把他壓在身下用力插,說不定會舒服得哭出來。

  但是這麼做好像也有點可惜,伊凡的尺寸很大呢,況且也想試試他的作風如何。法蘭西斯舔吮著濕滑的陰莖,伊凡開始有些難耐地扭動身子,想在法蘭西斯口中抽插起來。法蘭西斯張口退出,原本梳理整齊的金髮變得有些凌亂,貼在汗溼的臉上。他朝伊凡微微一笑。

  「上我,伊凡。」他又用那低低的聲音說道,然後舔濕了手指,滑進腰後,插入自己的後穴。伊凡沒有搭腔,伸手脫去法蘭西斯的褲子,撫弄他挺起的陰莖。

  「好淫穢啊,法蘭西斯。」伊凡小聲說道。法蘭西斯跪在他腿間,挺直腰桿,一手攪弄著後庭擴張,性器高高昂起,前端流出液體。伊凡從下方可以就著月光看見挺起的乳尖,以及法蘭西斯臉上誘惑的笑容。

  「有什麼關係,我們可以一起享樂。」
法蘭西斯用兩手掰開臀瓣,伊凡摟住他的腰,讓法蘭西斯往自己身上坐下去。隨著陰莖插進體內法蘭西斯發出小小的低吟,伊凡首次看見他不再那麼從容的模樣。

  「呼……還真是深,尤其以這種姿勢……」法蘭西斯雙手搭著伊凡的肩膀,將發燙的臉頰貼上伊凡的臉,「動吧、試試看你能不能把我插到射?」

  「不要後悔噢。」伊凡開始微幅擺動著腰,聽見法蘭西斯隨著抽插發出哼聲,「因為我會有點粗暴……」

  伊凡果然不是沒有經驗。他知道要試探對方有快感的點,抓住細微的反應,然後往那個角度用力進攻。隨著動作越來越猛烈,法蘭西斯揚起頭,感覺到汗水沿著下巴流向頸子,口中不能抑制地呻吟。

  「嗯嗯、伊凡--」法蘭西斯低聲喊他,伊凡白皙的臉現在漲紅著,紫色眼珠緊盯著法蘭西斯的臉孔。法蘭西斯臉上帶著笑,像個蕩婦那樣,金髮甩動。真有趣,伊凡這樣看著自己,好像在忍耐著不要生吞活剝眼前的藍眼睛少年。他聯想到等待准許命令的、望著食物發饞的大狗。

  彷彿終於忍耐不住了,伊凡翻身將法蘭西斯壓制在下方,用力抽插。法蘭西斯緊抓著伊凡的肩膀,向他索吻。

  「不行、我要射了、」法蘭西斯在他耳邊吐著氣息,伊凡覺得燙得不得了。

  「--好熱。」伊凡有些沙啞地說道。

  「你這北方來的傢伙,會不會就這樣融化掉?」法蘭西斯低語,然後輕輕笑了。

  說不定真的會這樣,伊凡雙眼半閉,一次又一次親吻法蘭西斯嘴唇、臉頰、頸窩,直到他倆抖著腰射精。

  「啊、晚宴就是該這樣收場啊。」法蘭西斯在繫上腰帶時這樣感嘆。

  「唔、是這樣嗎、」伊凡拍著衣服上的塵土和葉片,但是泥土的痕跡根本不可能就這樣消失。雖然不會有人責問他,但這讓他感到難為情。

  法蘭西斯眨眨眼,笑了。

  「你還有很多可以學的呢。」他說,「我看你的沙皇對歐洲挺有興趣的不是?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唷。」

  伊凡忍不住皺起眉頭,為了對方的輕浮態度。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法蘭西斯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的不快,手背在身後踩著跳舞的步伐。

  他們走出花園,伊凡落後了,為了拾一朵已經沾上灰塵的白色玫瑰花。


  ◆


  「玫瑰園……?」法蘭西斯一時反應不過來,然後才理解伊凡在說什麼。他的表情似乎在說伊凡問起了一樣很久、很久以前就被遺忘的東西。

  「怎麼可能還在。」法蘭西斯帶著冷笑,「大革命之後,凡爾賽宮就沒剩下多少東西了,除了拆不走的樑柱……而花園這種東西,早就跟宮殿一起荒廢了。」

  「革命」。聽見這個字眼,伊凡抿了抿嘴,好像那是一個瀆神的詞彙似地。

  「……真可惜。」他垂下紫晶一般的雙眼,如此說道。

  「沒什麼可惜的,」法蘭西斯的聲音無一絲猶疑,「更大的代價都付出了,只是一個小小的花園--」

  「付出這些代價,然後得到了什麼?」

  「嶄新的秩序,」法蘭西斯無畏地望著伊凡的臉,「自由、人權、平--」

  「你真相信這些話?已經得到了嗎?」淺金色頭髮的青年微微抬起下巴,不以為然地質問道。

  法蘭西斯咬著嘴唇,「不可能這麼快就……需要更多的……時間。」

  「但是失去的,倒是很快就都失去了呢。」伊凡攤開雙手。

  法蘭西斯凝視著伊凡閃耀著些許嘲弄光芒的雙眼,停頓了片刻,然後緩慢且沉穩地開口:

  「凡是人都想要自由,伊凡,想要吃飽,想要過好日子。不是只有貴族--」

  然後他看見對方眼神飄向別處,轉頭擺出不想聽的模樣,於是有些憤怒地住了口。伊凡說得沒錯,他只要想著自己的事就好了,何必白費力氣?難道他想跟這個男人宣揚些什麼?跟整個歐洲宣揚些什麼?

  事實是,就連他自己也僅是以近乎信仰的方式去相信這些目的有一天都會達成,相信為此所流的鮮血、打破的舊秩序和造就的混亂,都是值回票價。現在所面臨的專制也不僅僅是走回老路,而是通往未來,因此伊凡這嗤之以鼻的態度讓他燃起怒火。

  全歐洲的皇家都在試著證明不需要流血也能改革,開明的君主會讓人們擁有更好的生活。

  但那怎麼可能--他殘酷地心想,帶著精神勝利的意味--貴族階級對權力的貪戀,就像蛆蟲緊抓著腐肉、更像酒鬼沉迷於酒精:嘴上再怎麼大嚷著可以放棄,顫抖的手依然會受不了誘惑而伸向權柄。人民會先是愚蠢地等待,然後失望,最後是憤怒地血洗王座。

  他看著伊凡的側臉,執拗的白色臉孔看來完全無法被說服,而他也不想。

  「我累了。」法蘭西斯說道,伊凡才又轉頭看著他,臉上還綻放出笑容。

  「睡吧、睡吧。」他輕快地說道,像個對弟妹擺出大人架式的男孩。他小心翼翼地讓法蘭西斯躺上枕頭,還為他拉好被子,接著自己也脫下長靴,鑽進被窩中,挨著法蘭西斯。

  「晚安。」伊凡說。

  「晚安。」法蘭西斯說,依然覺得全身都痛。

  伊凡吹熄了蠟燭。


To be continue...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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