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ing Time〈七〉

Fate/Zero衍生小說,BL向,配對是綺禮x時臣。
本篇為限制級。




  眼前是一整片銀白的原野。淡藍的天空下,遠處有著如同以雪砌成的山峰。

  包裹著厚重衣物的男子走在雪地上,留下足跡,在他的腳印旁有著另一條較小的腳印,是他帶著的狗踩出的。白色毛皮的中大型犬,簡直要融入背景之中,一邊呼著氣一邊跟在男子身邊,頸上並沒有繫繩,但不受任何事物分心地注意著主人的行動而前進。兩條腳印的後面則是兩道長長的拖痕,男子的手中抓著粗繩,拉著一架小雪橇,雪橇上捆綁著貨物,並以防水布蓋著。

  氈帽幾乎蓋住了男子的臉、壓塌了他的瀏海,但隱約可以看到深色髮絲下的青藍色雙眼。他拉著雪橇走著的樣子看起來卻不辛苦,舒緩的步伐彷彿只是在進行餐後的散步。

  原本一直隨著主人腳步的狗突然停了下來,豎起耳朵。時臣注意到了也停下腳步。

  「怎麼了?綺禮。」他叫著狗的名字。接著狗吠叫了起來。

  一匹狼出現在他們面前,毛皮是十分罕見的黑色,在雪地中相當惹眼,上頭沾著雪銀亮銀亮地。是匹非常大的狼,目測如果人立起來比男子自身都還要高上許多,牠的雙眼緊盯著男子。

  時臣放掉手上的繩,抓緊了握在另一手裡的黑色手杖,同樣緊盯著狼的動作。狼像是要繞圈般,緩緩走著。狗兒發出威嚇的低吼。

  時臣正考慮著該如何發動攻擊,狗兒卻突然竄了出去。接著是一陣低吼和撲打聲,白毛犬被咬斷了咽喉,軟趴趴地被狼啣在口中。狼看了他一眼,然後叼著獵物跑走了。

  「……真是糟糕啊。」時臣嘆了一口氣,重新撿起雪橇的拉繩。「少了綺禮這可怎麼辦呢……」

  繼續走了一小段路,已經可以看見目的地時,狼又出現了,看起來像是同一匹,遠遠地望著他。時臣停下來,狼卻朝他慢慢走去。他可以看見狼嘴邊還沾著血。

  「難道還沒吃飽嗎?」時臣揚了揚手杖。狼繼續逼近,他再次放掉雪橇拉繩,往後退去,視線不敢離開狼身上。雖然有自信能夠一發擊斃這匹狼,但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想在這種事上耗費魔力。

  出乎意料地,他看見狼聞了聞落在雪地上的拉繩,然後咬起繩子,看著時臣。

  「怎麼,要向我賠罪嗎?狼君。」

  狼坐在了雪地上望著他,尾巴搖動。看起來只是條大狗。

  「要賠罪的話光只是拉雪橇不夠啊。你剛剛咬死的狗可是我重要的素材,你要來代替牠嗎?」

  狼依然注視著他,好像有在聽一般。時臣邁開腳步,狼還真的拖著雪橇跟了上來。

  時臣突然想到某個童話故事:冒險途中的王子被灰狼吃掉了馬,作為賠償狼替王子指點了道路,最後還幫助王子抱得美人歸。

  他搖搖頭,故事終究只是故事。一路上他都在注意狼的動靜,然而狼一路幫他把載著物品的雪橇拉到屋前。

  那是一棟像是憑空冒出的二層洋房,尖頂紅磚,單獨立在雪地之中看起來很不真實。時臣並沒有使用正門,而是開了一旁的小門,他轉頭看著黑狼。牠銜著繩子看他。

  「拉進去。」他指了指門內,半開玩笑地命令道。

  狼真的拖著雪橇進了門,將雪橇完全拉到屋內後鬆口放下了拉繩,邀功似地輕搖毛茸茸的尾巴。看見時臣愣在那裡,牠靠了過去,時臣捏緊手杖,黑狼卻以身體輕輕來回擦過時臣的腿。時臣試探地伸出戴著手套的手,黑狼抬起頭想用鼻子去頂,最後時臣摸了摸牠的頭。

  「嗯……其實你是條大狗,對吧?」

  但是黑狼並沒有汪汪叫著回答他。




  黑狼友善得不可思議,並彷彿能通曉他的意思。時臣想過也許並不是普通的野狼,而是接近魔物一類的物種,然而牠的身上卻感受不到任何魔力。全身覆蓋著純黑色的毛皮這點也特殊,一般的北方狼多是夾白的灰色。但牠又確實是匹狼,安靜而沉穩。時臣為牠開了個小門能夠自由進出,然而牠總是出外打獵後又回來,並將獵物藏在屋內,像是把這裡當作了自己的巢穴。幾天下來時臣也對牠放鬆了戒心,並將牠取名為綺禮。

  時臣確實有以牠來代替失去的那條狗的意思,但並非作為寵物,而是研究所必須的素材,更直接地說,是實驗品。時臣來到此地自然並非毫無目的,他正在進行個人的魔術研究,研究的內容則是關於其他生物與人類之間轉換的可能性。簡單而言,傳說及神話中存在可幻化人形的動物及能幻化成動物的人類,時臣的研究則是想透過魔術將之實現。不僅僅是動物和人類間的切換,植物、甚至是無機物之間的切換,如果可以,他也想找出實現的手段。

  為了不受打擾地研究、同時還有另外的考量,時臣安排好了家人的事後隻身前往北方。洋房是遠坂家的財產,樣式本身是出於置產者的偏好,但因為在此地顯得惹眼一般都施以特殊的結界隱藏起來。獨自一人生活上雖有許多不便,但既然以研究為最優先也只好做出妥協。

  時臣現階段的計畫,是將一動物轉換為人類,並且要能隨心所欲地切換回動物的型態。選擇狗首先是與人類同為哺乳動物,其次是考慮到狗的馴服性便於操控,取得也非常容易。

  雖然中途出了些意外,但黑色的綺禮同樣地也非常配合,甚至能夠忍受長時間的術式調整和反覆操作,對於魔力在體內流轉並改變身體構造也沒有驚慌。這或許是比原本選定的狗兒更好的實驗對象,時臣這麼想著。

  即使一開始並沒有當作寵物飼養的想法,但時間久了,卻也漸漸成了像是家犬與飼主的關係。只要撫摸牠的毛皮,綺禮好像就會很高興的樣子,總是親熱地以身體磨蹭。

  花了幾乎一年的時間,經過無數次的調整,時臣認為終於完成了能將綺禮一次轉換為人形的術式。他讓綺禮趴伏在地上,周邊以熔解的寶石寫滿了引導魔力流動的陣式,然後時臣將自己的魔力注入進去。魔力在綺禮的體內流轉,依照設計好的方式自基因層面重新定義綺禮的肉體。巨大的黑狼顫抖著,因為痛苦而忍不住發出嗚嗚聲。時臣並沒有聽進牠的哀鳴,而是對肉眼可見的形體改變感到興奮不已:黑亮的毛皮消失,腳爪變形成五指,骨架拉扯擠壓成全新的形狀,當魔力的激盪平息下來後,伏在他面前的是個赤裸的年輕男子。皮膚光滑,肌肉形狀美好,短短的黑髮覆蓋在頭上。

  如果這不是有欠優雅,他簡直想歡呼起來。

  綺禮坐起身,還因為剛才的不適感而呼吸急促,黑色的眼睛看著時臣,然後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

  「成功了唷,綺禮。」時臣以愉快的語氣說道,「怎麼看、都是個人類……哎?」

  他看見了綺禮黑髮中伸出的狼耳朵,笑容從臉上消失。

  「轉換不完全嗎……怎麼會呢……」他喃喃說道,語氣難掩失望。當他看見綺禮身後甩動的狼尾巴,臉上表情更加黯淡下來。

  注意到了時臣的失落,綺禮像平常一樣湊上前,以舌頭舔他的臉。時臣慌忙躲開。

  「聽好了綺禮,不可以這樣舔。」像在教訓小孩一般,時臣嚴肅地說道。綺禮歪了歪頭,顯然不明白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人類了,不只是外表,行為也要像個人才行。」

  「唔?」綺禮發出有點像動物又像人類的聲音。時臣抓住他的雙手,好像引導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那樣讓綺禮站了起來。人形的綺禮同樣非常高大,漂亮的身材彷彿還能看見狼的影子。時臣花了點時間修正他的站姿,隨後才想起來忘了準備綺禮的衣服,取了自己的給他穿上後顯得緊緊的。

  「唔……之後再去買吧,先暫時忍耐一下。」時臣苦笑。綺禮的褲子還臨時開了洞讓尾巴能夠鑽出來。綺禮點了點頭。

  「耳朵的事也只好之後再想辦法,在那之前還有許多工作需要進行。綺禮要不要試著說話呢?無論聲帶或是大腦都經過變化了,也能理解我說的話,應該可以使用人類的語言吧。」

  綺禮動了動嘴唇,好像想適應舌頭的感覺,最後他以低沉的聲音說:「是的。」

  時臣非常開心地笑了起來,忍不住緊緊抓住綺禮的手。綺禮被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並不是很確定這樣的肢體動作代表著什麼。

  「綺禮不理解的事,我會一樣一樣教給你。」不知是否感覺到了綺禮的緊張,時臣這樣說道,「你的內在也必須成為人類才行。我的研究並不只是模擬,而是完完全全的轉換,必須要證明這一點。」

  「那麼……」

  「是?」

  「你的名字,請教給我。」

  時臣揚起嘴角,是他慣有的充滿自信但並無攻擊性的笑容。

  「遠坂時臣,這是我的名字,但是你不應該直接這麼叫我。敬語和禮貌以及各種人類社會的規矩也都在課程之中,一起努力吧,綺禮。」

  「好的。」綺禮點了點頭,雖然實際上其中有很多詞彙他並不明白。

  綺禮的生活瞬間被各種課程塞滿,也不再出去捕獵,而是學習著與時臣一同坐在餐桌上進食。讓時臣十分高興的是綺禮進步得很快,一方面狼本身就是擅於觀察與學習的物種,另一方面也可見他的確被賦予了等同於人類的智力。外出的日子時臣也總是帶上綺禮(耳朵與尾巴設法掩蓋起來),雖然綺禮對於見到陌生人有些抗拒,然而時臣堅持接觸形形色色的人類並感受人類群體的氛圍是有必要的。

  而在這些關乎教養的訓練以外,另有一項科目是時臣非常注重的,那就是魔術的學習。時臣在改造綺禮的肉體時便已事先加入了魔術迴路的設計,雖然數量並不多,但時臣的目的本就不在使綺禮成為傑出的魔術師,而是希望綺禮能夠運用魔力,按照自身的意志還原為狼的型態,也能從狼的型態自由地轉換成人。

  這並非容易之事,若以常識判斷,能夠由動物變換成人本身就很驚人,就算是以魔術的觀點同樣是困難的挑戰。然而和從外在注入魔力促使身體產生改變不同,綺禮是以自身的魔力改變肉體,同時是轉變成已經「記憶」過的狼形,時臣認為這是能夠辦到的。一連串的課程下來該知道的方式都已經授予了,剩下的就是綺禮個人的努力。

  時臣坐在椅上喝著早茶,望著面前表情僵硬的男子。

  「身體感覺怎麼樣?綺禮。」他的手指穿過細細的瓷杯手把,紅茶甘美的香氣逸散開來。

  「……內側在痛。」穿著白襯衫與黑褲的綺禮站得挺直,後頸卻冒著冷汗。「可以感覺到魔力流動,跑過的軌跡就一陣疼痛。」

  「你的尾巴看起來繃得緊緊的呢。」時臣像是覺得很有趣地說道,「嗯,會痛是正常現象,習慣就好了。」

  「是的。」

  時臣將杯子放到盤上,擱到一邊,站了起來,走上前摸摸綺禮的頭。變成人類後綺禮總要低頭看他,綺禮到現在仍對這樣的視線高度感到新鮮。

  「等到你能夠一定程度操控魔力的流向,處理耳朵和尾巴的事也會比較輕鬆。我想沒問題的,綺禮非常優秀哪。」

  「是的,時臣師。」

  在那之後不久的某日早晨,時臣一邊沖泡茶葉作為一天的開始,卻見到匹熟悉的黑狼跑進廚房。如果不是知道牠就是綺禮,時臣可能會以為從哪裡跑進來條大狗,因為黑狼非常興奮,不斷繞著他甩動毛茸茸的大尾巴。

  「喔呀,綺禮,你成功了。」時臣驚喜地說道。黑狼以後腿站起,前爪搭在時臣胸口,開心地舔他的臉。「唔唔,都是口水。」時臣抱怨。綺禮聽了乖乖四爪著地,時臣放下手上的茶壺等東西,蹲下來撫摸綺禮的背脊,仔細地檢查牠身體的外觀。

  「看起來很完美呢。」時臣的聲音中有說不出的滿意。「逆變換也試驗過了嗎?你這個樣子,要怎麼上今天的課呢。」

  綺禮的尾巴高高翹起,低伏下身子,眉間皺起顯露出努力的樣子。時臣感覺到一瞬間強烈的魔力波動,接著猶如綺禮初次變身那天的影像重演般,在他面前的又是個年輕男子。只是頭上和尾部同樣有不屬於人類的部份。

  時臣搖搖頭。

  「在人前這樣光著身子可不優雅哪,綺禮。」

  「唔,是您說要變回來的……」

  「就算是那樣我也絕對不會不准你回房間去準備好的吧。」

  雖然一直都在學習,但綺禮有時還是會覺得,和人類相處實在是很難啊。

  這天的課程臨時做了調整,下午時臣猶如醫生診斷般詳細詢問了綺禮許多問題,並紀錄下來。其中最多的是關於處於人類狀態時對於作為獸的記憶,以及思考方式的變更等等。另外也順便作了魔力相關的檢測,時臣對其最為要求的是魔力的「控制」,因此基本的就是注入魔力改變水晶形狀的測驗。

  「雖然差強人意,但就到此為止吧,心急也沒有意義。」時臣看著桌上那個理應是正圓但怎麼說都不像的物體,平淡地說道。嚴格來說綺禮對自身肉體所做的是「返回」而非「創造」,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況且魔力在體內的流動與輸出本就是不同層級的挑戰。然而能夠越精細地控制魔力,就能夠越有效率地使用、減少不必要的浪費,也就是說變身這件事將變得更加輕鬆,訓練的意義主要在於此。

  「好的,時臣師。」在魔術方面還算是個初學者的綺禮經過了連續的變身以及測驗,顯露出疲態。時臣對他微微笑。

  「先休息一下吧。正好是午後三點。」

  他們坐在皮質的沙發上喝午茶。綺禮覺得他永遠學不來時臣喝茶時那種安靜與高雅,就算模仿動作及表情,感覺就是不像。綺禮很快地把自己的那杯茶喝完了,卻不碰他平常很喜歡的小餅乾,所坐的位置越挪越靠近還在細細品嚐紅茶的時臣。

  和時臣師在一起時總是感到很舒服,綺禮想。能夠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然後他想了想,應該就會這樣一直下去吧,有什麼理由不繼續下去嗎?他懂得的事並不太多。

  「吶、綺禮。」彷彿沒有注意到綺禮已經靠在他身上,時臣說道。「剛剛忘記問一個問題,綺禮一開始為什麼出現在我面前呢?關於這個還記得嗎?」

  「您說為什麼,是指哪件事呢?」綺禮的耳朵輕輕擺動。

  「就是為什麼咬走了我的狗後又跑回來啊,還幫我拉雪橇,很奇怪呢。」

  「以狼來說很奇怪嗎?」

  「非常奇怪。」

  綺禮想了想,但很快放棄了。

  「不知道,雖然記得這件事,可是說不上為什麼。狼的時候,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按照本能。」

  「唔,那看來是不可解的謎了。」

  「但是現在的我覺得那時候有這麼做真是太好了。」綺禮說。

  「嗯。」時臣笑了笑。他已經十分習慣綺禮這樣的說話方式,直接而坦率,因為沒有學會人類的迂迴。雖然這樣有時候也會造成困擾就是了。

  「時臣師呢?」沒得到想要的回答,綺禮追問道。

  「我也覺得綺禮有來到我這裡太好了,真的。」時臣以認真的態度回應。

  雖然綺禮沒有笑,卻看得出來很開心,因為尾巴誠實地擺了起來。他把臉往時臣肩膀上蹭。

  「綺禮變得越來越像狗了。」

  「嗯,因為會想要被誇獎。」綺禮頓了一下,「我今天表現得不錯不是嗎?雖然水晶球做得不好,可是已經學會狼跟人的交換變化了。」

  「嗯嗯,綺禮是好孩子。」

  「那可以撫摸我的頭嗎?」綺禮要求道。時臣覺得有些意外,但還是將手放上了綺禮的頭,粗硬的頭髮簡直像狼毛一樣。

  「綺禮今天怎麼這麼撒嬌?」時臣醇厚的嗓音不快不慢地說著。他輕輕揉綺禮的狼耳朵,看見對方的尾巴甩得更加輕快了。

  「不知道……」綺禮喃喃說。接著又道:「時臣師身上好好聞。」

  「哎。」時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綺禮越加往他身上黏過來了,他不得不把茶杯放上茶几,以免從手中滑下摔破了。「等等、這樣很奇怪……不要把重量都壓上來。」

  「我想要,那個,」綺禮似乎在苦苦思考要怎麼從人類的語言中揀選適當的詞語,「想騎時臣師,嗯。」

  「騎──……」平常總是優雅從容的魔術師突然臉色一變,不由得掙扎起來,但綺禮按著他,力道大得驚人。

  「這樣說不對嗎?」

  「這樣說很難聽……可是重點不在這裡。」時臣覺得臉上有點熱。「為什麼突然……」

  「就是突然想要。」綺禮回答得理直氣壯。

  「啊啊、難道是發情期嗎。」時臣彷彿想起什麼。但是綺禮沒學過那個詞。

  「那是不好的東西嗎?」

  「不,也不是這麼說……」

  「那到底可不可以?」綺禮聽來似乎有點漸漸失去耐心。時臣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思考。他很快想到了這是個獲得研究資料的好機會,變換成人類的獸是否也能以人類的姿態進行和人類相同的性行為、或者其中有什麼相異之處。一旦想到了這點,雖然仍有些心情上的顧慮,對他而言卻是個極大的誘惑。時臣沒有花太多時間就作出決定。

  「可以。」他睜開眼睛看著綺禮說道。

  綺禮迫不及待地伸出舌頭舔時臣的嘴邊,卻又停下來看著時臣。時臣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嘆了口氣。

  「這種時候舔沒有關係,就算是人也一樣,綺禮。」

  綺禮高興地搖著尾巴,俯下身舔得忘我。時臣胸口朝下,被綺禮牢牢按在沙發上,好像怕他逃走一樣。時臣感覺到綺禮在身後摩擦自己,從喉嚨發出混濁的聲音。

  「師唷,我該怎麼做呢,人類的話……」

  「……其實和狼也沒有什麼不同。」時臣臉頰貼在沙發的皮面上,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只是我是男性,這點比較不一樣吧。」

  「公狼有時候也交尾的。」

  「還真是不得了的情報。」時臣苦笑起來。

  「時臣師,請告訴我該怎麼做吧,您什麼都會教我的不是嗎?」綺禮的聲音聽起來莫名地誠懇。

  「……先從接吻開始吧。」時臣無奈地微笑著。




  綺禮的手上塗滿了透明黏稠的液體,兩指併攏伸進時臣體內,轉動手腕將潤滑液抹在內壁上。時臣的褲子只半脫下來,露出臀部及大腿,趴伏在綺禮面前,隨著手指在腸道內的動作輕輕顫抖。

  「像這樣嗎?時臣師?」

  「……嗯。」果然還是沒辦法不覺得難堪,時臣想。做愛是一回事,像這樣被一步步確認著內容又是另一回事。手指藉著潤滑液在體內恣意探著的觸感確實地傳了過來,敏感的黏膜被撫摸搔刮著。

  「再……用力些,稍微把那裡撐開。」

  「為什麼呢?」

  「……這樣才容易進去。」為什麼非得解釋這種事不可呢,時臣不知向誰在心底埋怨。綺禮十分聽話地,手指慢慢做著擴張。

  「這樣可以嗎?」綺禮彎下身,在時臣耳邊低聲問道。「我……好想馬上就進去。師的裡面很溫暖。」

  時臣覺得耳朵整個熱起來,但應該不是綺禮所呼出的熱氣的緣故。他將臉埋在手臂間,發出含糊的聲音:

  「已經……夠了。」

  「時臣師?」

  「我是說,進來。」

  不用看他也大概能猜到綺禮的神情,接著感覺到插在後面的手指一下拔了出去,另外一樣硬物在穴口頂著。綺禮以雙手掰開時臣的臀瓣,將粗大的陰莖推進後穴中,有種陷入柔軟之物的觸感。他聽見時臣變得淺淺的呼吸,忍不住以牙齒咬著他的肩頸,兩手緊抱住他的腰,用力插到最深處。

  「唔,不要咬……」時臣說,但綺禮並沒有聽進去,在時臣肩上留下齒痕,擺動下身,猶如狼交尾那樣抽插起來。毛茸茸的尾巴興奮地甩動著。時臣聽見耳邊綺禮粗重的喘息聲。

  簡直就像真的在和動物做一樣啊,時臣紅著臉,既沒有愛撫也沒有情話,只是粗魯又低俗地抽插著。綺禮的性器將他體內大幅度地撐開,內壁貼緊著,隨著抽動而來回摩擦,刺激著柔軟的內部。快感強烈得身體都要沒力氣了。

  「啊、綺禮……」時臣喚著綺禮的名字,得到的回答是一聲獸般的低吼。綺禮的動作越來越蠻橫,最終射在時臣的體內,但依然夾著時臣的腰不放。

  「時臣師,再做一次。」綺禮啃著時臣的耳朵。

  「真拿你沒辦法。」時臣的聲音透出些許疲憊。



To be continued...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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