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火焰之人〈十六〉

Fate/Zero衍生小說。BL向。
主麻婆酒,時雁、金時要素有。





  黑衣的神父坐在自己位於冬木教會的小房間中,專注於手上的工作。

  一旁的矮桌上放著一柄閃著銀光的美麗短劍,已經仔細地清洗過,刀鋒上不留一絲血痕。

  從老師身上拔出來時覺得有些可惜,清洗掉血液時也是。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可抱怨的。綺禮看著懷中的時臣師,輕輕吻了一下他由自己親手闔上的眼皮。

  在殺死的當下就用魔術處理了,屍體並沒有僵化,像是關節人偶一樣能夠自由地擺出姿勢。撫摸起來的觸感也和活著時一般柔軟,只是已經沒有那高於普通人的體溫了。雖然因為施術的關係沒有浮現屍斑,但皮膚還是呈現泛青的蒼白感,毫無血色。衣服上染著血跡,但出於某些理由綺禮並沒有現在就替老師更換的打算。

  如果像這樣持續以魔術保存的話,可以維持很久的吧。綺禮讓老師坐在膝上,靠著自己,時臣無力的脖頸倒向一邊,看起來彷彿倚著綺禮的肩膀熟睡。

  對了,綺禮突然想起什麼,牽起老師的左手,拉起他的袖口,看著手腕處的皮膚。魔術刻印,要交給凜的吧,那麼不小心保管這個身體不行了。他想起那刻印發光的模樣襯著老師白皙的皮膚很好看呢。

  穿著日常服的英靈踏進造訪多次的房間內,看見他的新御主將前御主冰冷的手舉到面前,閉上眼睛,以唇輕碰手背。

  綺禮想怎麼做他是無所謂,但吉爾伽美什並沒有這種興趣就是了。照理說是讓人反感的畫面,卻因為綺禮那近乎虔誠的神情,呈現出某種歪斜的美感。

  「……看你這樣子,好像挺喜歡時臣啊,綺禮。」吉爾伽美什忍不住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喜歡喔,非常喜歡。不去在意文字背後的意涵的話,要說是深深愛著也可以吧。」綺禮平淡地說著,伸手環住老師的腰。

  「從你口中聽到這些話真是讓人感到一陣惡寒啊。把說著喜歡的人捅穿是你的興趣嗎?」吉爾伽美什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翹起腿,一隻手臂掛在椅背後,瞇眼看著猶如懷抱等身大人偶的綺禮。

  「因為同時也非常討厭呢。」綺禮答道。

  「哈。」吉爾伽美什笑了出來。這大概就是他的新御主有趣的地方,到底該說是充滿人性還是毫無人性呢。不過他有些懷念先前那個會被自己的幾句話擺布的迷惘神父就是了。

  「現在這樣真是最理想的狀態了。」綺禮低頭看著老師的臉,伸手輕輕撫摸。「很美,很安靜,也很可笑。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沒想著。」綺禮將手探進老師的襯衫下,指節明顯的手指用力插入老師胸前的刀口,觸摸那不再跳動的心臟。

  「包括你在內唷。」

  「如果沒有辦法好好理解我的話,那還不如現在這樣吧。」綺禮的聲音沒有特別的起伏,只是陳述著想法。

  「哼,」吉爾伽美什又從鼻子發出了笑聲,「不是全有就是全無嗎?簡直像小孩子鬧脾氣。」

  還真不想被任性的英雄王這麼說啊,綺禮苦笑著。自己只不過是偏執了一點而已,先前那樣半吊子的相處模式誰都受不了的。況且現在看著老師,傷害對方的念頭都煙消雲散了,回歸很單純的感覺,不必想從他那裡求得什麼,輕鬆許多。

  「不過,你這樣花費魔力細心處理他的屍體是要做什麼呢,不會真的是要玩家家酒吧。」吉爾伽美什起身,又擅自取出了綺禮收藏的紅酒,倒進杯中。

  「有點類似吧,反正你等著看就知道了。」綺禮嘴角泛起微笑,想在時機到來前保密的態度。

  接下來的事,十分令人期待呢。綺禮初次嚐試的劇本,將在教堂中上演,雖然只是非常簡單的劇情,但負責演出的男女主角卻是精心挑選的。圍繞著自己所「製作」的道具,一個是愛人,一個是仇敵。他們那與綺禮不同、充滿情感的靈魂會碰撞出美妙的樂音的吧。

  綺禮若能像那兩人其中一方,完全地愛著或恨著時臣老師,就不必這麼辛苦了呢。可惜他是天性惡劣且扭曲的、貪婪的怪物,只能得到異色的樂趣。

  但畢竟還是有樂趣可言的。

  綺禮抽出了放在老師體內的手指,將手掌按在心口上,低下頭吻那冰涼蒼白的嘴唇,以舌尖細細舔過。

  吉爾伽美什一手執著紅酒杯,看著綺禮充滿眷戀地親吻屍體。和以前那種懷著痛苦的模樣不同,滿足得幾乎可說是天真,雖然實際上是很病態的。

  「綺禮呀。」他的薄唇帶著笑,一邊晃動手中的高腳杯,「以前我看你抱著時臣時,總覺得你好像在抱著一團火焰呢。」

  綺禮仍舊低頭望著他的老師,但因為吉爾伽美什所說的話而大大地笑了。

  「是啊,」他說,無比地愉快,「非常燙手呢。」


-End-


Pichor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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